当即一瞬,不仅惊扰了圣驾,更惊了祭典上的众人。
台下哗然一片,难民不要命的只管往前拥挤,嘴中所念之词,尽是类似于“给点吃的吧大人们......”之类的言语。
而士兵呢,才不管那些声音,本着逢乱必绞的使命,没多久,场面瞬间变得血腥失控了起来。
“别打......别打......”站在高台之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皇太后,几欲阻止,却无人理会,直到听一妃子惊喊,台上众人才纷纷回头向后看了去。
所望之处,一眼便能见到不知何时倒地不起的皇太后。
“太医!太医!”皇上声声喊着,最先近前的还是江书娴。
她握住太后手腕,问脉过后,便以银针刺入颅顶三穴,很快便见到成效。皇上见皇太后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便立刻起驾回了宫中。
当时萧决在哪儿江书娴不知道,她只知道,像皇太后这样的年纪,当场晕倒绝非小事。所以她乘车,同皇太后的车子一起回了宫殿。
只是,当她进殿要为皇太后再度问诊时,却被拦在了外面。
江书娴见皇后正从皇太后的宫中出来,她本能的让了路,可见对方直逼自己而来,她只能退出殿内。
晃神过后,江书娴急忙行礼,“儿媳,见过皇后娘娘。”
“王妃有礼了。”她不等江书娴再言,便已经表示道:“今日祭天大典想来英王妃也已疲倦,本宫会记得向陛下表明你刚刚救驾之勇,如今众太医都在里面为皇太后会诊,便不劳烦英王妃了,回去歇歇吧。”
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无措间本能看向了门内一侧寝宫处的小门,殿内人的焦急一观便知。
“娘娘。”她开口道:“最了解病人的,一定是她的主治大夫,皇太后昏厥绝非小事,还请娘娘让儿媳看一眼,若无碍,儿媳定不再叨扰。”言罢,她微微颔首。
正要侧一步进殿门时,皇后抢先一步直接挡住了江书娴的去路。
“本宫说......”这一次,皇后的语气显然严肃了不少,“不用。”
江书娴有些不理解的轻笑一声,正想质问皇后用心时,里面一太医正好出来,“皇后娘娘。”
太医的及时出现让皇后松了一口气,“皇太后如何?”
“回娘娘的话,臣等皆以为,太后是一时急火攻心之症,现下已配有地黄、木通、生甘草为其清心利水养阴,又加丹身、珍珠母、龙骨清等药草来为皇太后安神,想来用不了多久,此症可解,人亦能清醒。”
太医将这番话说出的一刻,江书娴脑子懵了一下,随后怒气涌至心头,本想质问,可见皇后就在盯着自己,便只能压下一口气,放缓了语气,“既是急火攻心,便该是内火,可本王妃刚为皇太后诊断之时,为何既没见皇太后口舌生疮亦没见皇太后喉内咯血呢?”她面带微笑,绝无滋事之意。
但这问题,显然将太医问住了。
“大人......”江书娴见太医眼底有所松动,本欲再言。
“放肆!”却不等将话说出时,便一声被皇后喝止住了。
“英王妃真的是厉害啊。”她言,“许太医是太医院之首,怎么?英王妃上次侥幸治好了皇太后便以为自己有能质疑太医院的资格了吗!”
“皇后娘娘......”江书娴态度强势想同人理论,却被莲儿拉住了。
见一侧垂首的莲儿微微摇头的样子,江书娴顿时压住了一口气,眼前人分明是想支开自己,这般苦辩下去,无益。
想着,江书娴话风一转,“皇后娘娘说的对,是儿媳不知深浅了,儿媳告退。”言罢,她欠身过后,便直接出了宫门。
一路之上,江书娴再不曾多言半句,她眼底似有揣摩,但却也只是压在心里面。
回府后江书娴便一个人坐在凉亭内许久,她趴在亭边,看着水榭下的鱼群,这么一看,便是一日。
正在黄昏之时,一块黑石击破了湖面,下沉的一刻,亦驱走了成群的鱼儿。江书娴顿时回神,她看着**着一层涟漪的湖面,不等回神,便感觉一旁有身影坐了下来。
侧头间,正见萧决也在望着水榭下的波澜。
江书娴松下了一口气,“忙完了?”
“你应该先喊一声王爷。”那人随口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