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书娴将这番话说出的一刻,萧决似乎是想到当年所见过的急火攻心人昏厥前的样子。
“还有,若是内热之症,那病患在此之前,便该有口干舌燥之症,但也没有。”她说:“这些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太医要谋害皇太后?”这话本该是一句定论的,但话从萧决嘴中说出的那一刻,却透着几分说笑。
江书娴微愣,不等回神,便见萧决已经站起身,手附在江书娴脑袋上, 对其头发揉了揉说,“小孩,别总将事情想的那么麻烦,万一只是你不知皇太后有所谓的病前之症呢?”这话说着,人也已经向廊外走去了。
她江书娴在这里等了萧决一日,绝不是等着人来告诉自己,她想多了。见人未走远,她匆匆起身,“祭祀台上,皇太后眼睛偏在一侧,手有僵硬之感,这次昏厥不是气急攻心,是中风之症,若不重视起来及时治疗......她就完了!”
声止,对方并未有信她的举动。
站在原地的江书娴有些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还以为你这个皇孙有多疼自己的祖母,原来不过如此。”喃语完,随即江书娴也从另一个方向直接走了。
她本想将事情托付给萧决,让他想办法带自己入宫,然后再为皇太后诊治一次。但显然,自己是所托非人了。
本着一名优秀医生的职业素养,那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后,她便决心自己去查。
所以当夜有了这个主意后,江书娴直接动身去了皇宫。
只是当时皇宫已经下了匙,她有心想进好像也进不去。
在宫外绕了两三圈,见天亮了,便也只能又回了府中。
晨起,她回府的时候,正是萧决出门的时候,二人四目相对,却无言。见江书娴转头直接走了,萧决问了一句:“昨晚去哪儿了?”
小丫头充耳不闻,径直离开。
萧决轻叹一口气,“子迁。”
“王爷。”小侍从毕恭毕敬的从一侧站出身,双手做辑待命。
“今日开始,本王要你事无巨细的,好好照顾王妃。”他话说的很明白。
事无巨细嘛,所以从江书娴再醒来的一刻,身边的就直接多出了一个像是直接黏在自己身上一样的小屁孩。
她看着那孩子,当真无语了,可好像也没什么办法和理由能将子迁甩开。
晌午,站在院中的江书娴已经对子迁使劲浑身解数,她叉腰看着眼前之人,即无奈,又气氛的呵呵笑了声。
“一定要跟着是吧?”她反问道。
“回王妃,这是王爷的吩咐。”
她没管子迁说了一些什么,只是带着挑衅的意味对那孩子撂下一句,“那你可要跟好了。”言罢,江书娴转头回房间就去睡午觉了。
醒了后,她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带着子迁去了皇宫周围转了一圈。
坐在面摊前,江书娴一边搅破脑汁的想着今晚的计划,一边等着自己的面。
“王妃若想进去,持令牌直入应该不是难事的。”子迁见人面有困扰,便直接这般说了。
“我想进。”她说,“但不能被旁人知道。”
“乔装打扮不就行了。”子迁随口一句,算是直接给了江书娴一个方向。
见江书娴两只眼睛亮的冒光,“可王爷吩咐过,王妃不可做逾越之事。”
当子迁这话说完,江书娴扬起的嘴边顿时又落下了。有这小家伙在自己身边,别说入宫,怕只怕日后能不能出府都两说。
但也还好,子迁单纯,容易解决。
宫门下钥前,准备好一切后,江书娴喊子迁入了房间。而后不久,她便穿着一身侍从的衣服直接出门了。
至于子迁,被江书娴下了半片安眠药,此刻正在她**着一身女装,昏昏欲睡。
出了英王府其他的就好说了,见宫门前正有一批交班的侍卫从门外入,她两步便直接凑了上去,然后排在末端,直接混入了队伍。
“等一下。”眼看过了门卡就要入宫了。
身旁一高八尺的魁梧大汉身着军装,一声呵住了本要入门的侍卫。
“斗良将军。”侍从的领队闻言,立刻上前喊了一句。
二人关系不错,而后那将军便直接问道:“你们队怎么今日多了一个。”
也是那将军提了一嘴,侍卫才发现了这一点。
当侍卫和将军一起齐齐看向江书娴的时候,她心直接冒到嗓子眼了。这怎么办?
古代.电视剧和小说里面,被这样抓到最后都怎么样来着?
她曾在博物馆见过的一些刑具,一瞬间,好似都染上了血色在她脑袋里面过了一遍,她咬紧牙关,心中正是忐忑之时。
那侍卫已经走过来了,习武之人力道都很重的,侍卫拽了一下江书娴,就那一下,她感觉对方险些没给她胳膊卸下来。
她不敢看对方,只是硬着头皮装作强悍之势俯首做辑的对人大喊一句:“大人!”
“你是何人?”侍卫问了一句。
代班?走错队伍了?这些理由似乎都有破绽。
情急下,她道了一句:“属下是新来的。”
此言罢,她不知自己说的是对是错,但面前之人,却是一脸严肃之色。鼓起勇气,他前进一步,看了一眼四下,然后贴到了侍卫耳边说,“小的家中向兵部尚书家里送了很多礼,才谋了这份差。”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给自己找了一个‘正当’说辞,竟觉得腰板硬了不少。
趁人没回神,她借机将手中珠钗往人袖口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