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不吭声,过了一会,才低沉着声音说:“老伴儿,你先回家。”说着话人就自顾走了。
庄妈妈奇怪,在身后喊:“老头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老爷子一挥手,头也不回地说:“你别管了!”
“老倔头,这又是唱的哪出?”庄妈妈不放心地看着老伴儿背着手走远了,这才摇了摇头自个回家了。
保尔坐在办公室,正在看一份资料,秘书艾米敲门进来说:“保尔先生,有一位老先生找您,您看要不要请他进来?”
保尔合上资料,困惑地问:“一位老先生?找我?什么事?那,OK!请他进来吧。”
艾米出去,一会儿,庄老爷子就迈着八字步进了保尔的办公室。
保尔一见老爷子,很纳闷,站起身来很客气地问:“老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老爷子走到保尔面前,先是一通上下打量,然后背着手又围着保尔转圈,保尔被老爷子转糊涂了,耸了耸肩问:“你在看什么?”
老爷子转够了,这才停下脚步问:“你叫保尔?外国人?”
保尔很绅士地点点头,说:“我是美国人。”
“你老家是美国哪里?”
“加州的,呃,一个不大的,小镇。”保尔想着措辞。
“哦加州‘的’一个小镇,那就是说,你是美国的农村人?”老爷子一字一句道。
“不错,也可以这么说。”保尔笑了,看着眼前的老头,幽默地一笑:“老先生,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总不是来查户口的吧?”
“呦呵!查户口,这你都知道啊,了不起,中国通啊。”老爷子说着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摆出一副经过大阵仗的样子,问:“有老婆吗?”
保尔见状,也坐在沙发上,和老爷子面对面地坐着:“我一直没有成立家庭。”
“哦,那就是单身。”老爷子点头,晃了晃翘起的脚,目光紧盯着保尔,用很威严的口气说:“但,是,单身也不能插足人家的生活,小伙子,你们美国人可能开放,可在我们中国,你这么做就是不道德的,你懂吗?”
“NO!你说的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保尔闻言,有些生气地站了起来。
老爷子也站起来,把语气放的尽量斯文,语重心长地说:“听不懂那就对了,年轻人,你在中国做事你就好好做事,不要总想着做一些不光彩的事,你们国家怎么开放那是在你们国家,在中国那是不行的。”
“你是在警告我?威胁我吗?NO!艾米!请把这位先生请出去,莫名其妙!为什么?!”保尔愤怒了,脸涨的通红。
秘书艾米赶紧跑进来,搀着老爷子就往外面走,老爷子一副不信邪的架势,一甩胳膊大着嗓门叫道:“别拉我!我自己会走,保尔,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拆散我女儿的婚姻,我,我见天儿就来你这上班,我看你还怎么面对下属,面对你的客户?!”
老爷子的叫声引得公司员工都挤到过道看热闹,庄蓉也好奇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看,走廊里站着的竟然是老爸,吓了一跳,惊诧地问:“爸?!你怎么在这儿?”
老爷子看是女儿,更来劲了,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我来看我的好洋女婿!”
庄蓉的脸顿时火辣辣地红了起来,恼怒地小声说:“爸,您这是干嘛啊,这是上班的地方,您不是让我难堪吗?”
“难堪?你还知道难堪?”老爷子见女儿胆怯了,脸上随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神色。
保尔听到是庄蓉的声音也走了出来,一脸不解地问:“蓉,这是你父亲?”
“是。”
庄蓉尴尬地点头,又用手指了指脑袋打马虎眼,说:“保尔,对不起,我爸他老糊涂了,他这儿有问题。”
“谁有问题?你爸我清楚得很!”老爷子闻言一下火了,还要说话,却被女儿一把拉住,低声在耳边说:“我的亲爸啊,我求您了,您别闹了好吗?您这是要砸我饭碗啊!有话咱回家说行不,爸,女儿求您了行不行!”
“嗬!这会儿怕了?饭碗砸了好啊,砸了你就回家了,”老爷子见女儿服软了,又低声问:“那你说还离不离婚?你还和这个老外勾搭不勾搭啦?”
“您这都是哪跟哪啊,和保尔是骗您的,好好好!我答应您,不离婚了,这总该行了吧!求您了回家吧,别闹了好吗?”庄蓉看看周围围观的吃瓜同事,依旧小声央求老爸。
“那不行,你得写保证书。”老爷子见占了上风,脖子一拧不依不饶,摆出一副缴枪不杀的架势。
这下,庄蓉火了,索性扔下老爷子,转身走到窗户前威胁:“好,你闹吧,信不信我从这跳下去!”说着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