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溅了一桌子,庄妈妈赶紧拿毛巾擦桌子:“好好说着话,摔什么杯子啊真是。你俩也是,从小就呛呛,大了还这毛病,怎么就不见长大呢。”
老爷子恼火地说:“狗拉羊肠子!说离婚的事怎么扯到过去了?还大学老师,还什么策划总监,学都上到哪去了!进了狗肚子里啦?”
姐俩都住了口。
叶刚忍不住偷偷一乐,被小姨子迎面射过来的犀利目光又给憋了回去。
“打电话,叫小达来家里一趟。”庄爸爸下命令道。
“我不打,谁打谁打去。”庄蓉一抱胳膊扭脸不理会老爸。
庄丽见妹妹赌气不打,说了声我打,拿起电话,一会电话通了,是一男声:“嫂子,我达哥······那个,在我这儿呢,你放心——没事儿!他睡了,刚睡着哈哈,我照看着呢·······”电话就断了。
庄丽莫名其妙地问自个妹妹:“啥情况啊这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说达光成睡了?在哪儿睡了?”
庄蓉边上早就听到了电话内容,一听声儿,就知道是老歪,于是一撇嘴了然道:“这下知道了吧?他准是又去那什么狗屁摄影棚找他的狗友喝酒去了,又高了呗。”
“不会——是有情人了吧?”庄丽紧张的问妹妹。
“嘁,就他?谁要他?我双手奉送,再给老天烧一柱高香。”庄蓉撇嘴摇头,一副蔑视的嘴脸。
庄妈妈却在边上无限忧心的嘀咕:“呦,这小达,总这么喝酒也不是事儿啊,多伤身体啊。”
“哼,他要是有一点自知之明我俩也不会走到今天。”庄蓉道。
“那赶明儿我得说说,让他少喝点酒······”庄妈妈话还没说完,庄爸爸再次把杯子重重一放说:“你们娘儿仨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个话就跑题!”
“就是!说你的事儿。”庄丽立马回到老问题上,“喝酒是不好,但也不是你离婚的理由啊?”
“喝酒只是其中之一。”庄蓉拉着脸说。
庄老爷子一听这话就来气,喝口茶压了压,摆出很民主地架势问女儿:“那你说说你的之二,为啥要和小达离婚?”
“三观不合。”
“三······啥不合?”老爷子蒙了,不解地问。
边上的庄妈妈也糊涂了:“这只听说过八字不合,你们可是自由恋爱,也不合?唉!也怪我,当初怎么就没有找个人给看看,现在不合了······”
“哎呦妈!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和八字儿没关系······”庄丽一看老两口没明白,赶紧解释。
“那和啥有关系?”庄妈妈更糊涂了。
“这么跟您说吧,三观就是价值观······算了,还是这么说吧,就是两个人脑子,心里,什么都想不到一块儿,什么也说不到一起,嗨!就是从头到尾过不到一起去。”庄丽尽量找能让老爸老妈明白的措辞解释。
“胡闹,这也是理由啊,”老爷子火了,“我和你妈结婚,那就是谁都不认识谁,媒人一介绍,两家老人一碰面就定了,现在过得还不是好好的?”
“爸!您又说您的那套老黄历,现在能和你们那时候比吗?你们那时候就是除了工作,生孩子,带孩子,完了就是吃,喝,睡觉,有什么精神追求,能比吗?再说了,你们那时候物价有现在这么高吗?竞争有现在这么激烈吗?您老拿过去和我们现在比有意思吗?——算了,给你们也说不清楚,这婚必须得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