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芳睡了一觉起来,头不梳脸不洗,穿着件睡衣没精打采地到了餐厅,从冰箱里取过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坐在桌前发呆。
莎莎穿着一件满身破洞的衣服走了出来问:“妈,没做早饭啊?”
吴芳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女儿:“不想做,你要想吃外面去吃吧。”再一看女儿的这身打扮,心里憋屈的吴芳可算逮着个撒气的了,紧接着就对着女儿一顿训话:“穿的什么呀?咱们家没有穷到让你穿破衣服的地步吧?一天干嘛啊这是?好好的头发你看你弄得?要么你就全染,要么你就不要染,这什么呀?一缕紫,一缕白的?你当你是白发魔女呢?去!把衣服换了去!还有那头发,一会儿马上给我染回来!”
莎莎并不理会老妈的唠叨,而是大咧咧地端起老妈喝了一半的牛奶喝了几口说:“妈,您这就不懂了吧,现在就流行这个,嗨!说了您也不懂。”
然后,砸吧了一下嘴,看了看桌上牛奶的包装盒又说:“吴芳女士,不是我说您,您就不能早上熬个粥,或者买个豆浆什么的?见天喝牛奶,还是我爸他们产的牛奶,您就不能换个别的?您就喝不厌啊?”
“吴芳是你叫的?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惯得你人事不懂了是吧?”吴芳火了,借着这股劲儿继续数落女儿。
莎莎一看,赶紧搂住老妈,故作吃惊地打量老妈:“谁惹您了?我爸?嗯!准是我爸,看他回来我怎么骂他!妈,这牛奶容易上火,要不赶明儿您换个牌子?”
吴芳看了看女儿,火气还没消,刚想再发火,一看女儿嬉皮笑脸的模样里掩饰不住一脸的关切,就不忍心再说什么了,一腔怒火转而成了一腔愁绪,看了一眼牛奶包装盒,有些愁怨地说:“喝习惯了。你喝不惯你去外面吃去!别在跟前烦我!”
莎莎看了老妈一眼,无奈地叹口气:“唉!好,不烦您,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说着,蹦跳着出了家门。
吴芳一个人坐在家里,看了看周围,空空****,忍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正悲伤着呢,手机响起来了,是在老家大连的弟弟吴迪的电话:“姐!你在哪个小区来着?我怎么忘了,你快告诉我,我这会儿在机场呢。”
“吴迪?你怎么来了?妈呢?没事吧?”吴芳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吃惊地问。
“没事!妈随后再来,这不是暑假吗,学校放假,我就来玩玩,妈还有点事,忙完了就过来。”
“你在机场?在哪儿?噢那你等着,我去机场接你。”吴芳问清楚情况后,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赶紧出门,开着车就去了机场。
一到机场,弟弟吴迪背着双肩包拉着行李箱正站在出口外东张西望地看呢,吴芳把车开了过去,在车里伸出头喊:“吴迪!这儿呢!”
吴迪一看是姐姐,笑了,提起旅行箱就上了车:“姐,你们这真热!怕是快四十度了吧?”
“差不多,饿了吧?要不先吃点?”
“还行,飞机上吃了点。”吴迪是体校老师,曾经是大连武术比赛全能冠军,身材一流,人也长得帅,还参加过几部电视剧的拍摄,做武打替身,后来有一次被吴芳的妈妈到现场看到了,回来说什么也不让吴迪再去了,说当替身太危险了,老吴家就你这么一个独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将来怎么去见你死去的爸爸,吴迪的明星梦就此宣告破灭。好在吴迪是个踏实的人,不让去那就踏实做老师,并且还做得有声有色,年年优秀老师。
“那行,先回家,冲个澡,一会儿再出去吃饭。”吴芳在后视镜里看了看弟弟,笑着说。
“哎姐夫呢?中午回来吗?”
“他?不回来,忙着呢。”吴芳回答。
“哦,妈让我给姐夫带了海马,说是让姐夫泡酒,很滋补。”吴迪拍了拍放到边上的双肩包笑着说。
“妈也真是的,他哪有那闲功夫啊,整天忙的人都见不着,再说了,药酒那都是身体有问题的人才喝的,就你姐夫那身体,哼!还用喝这些?”吴芳话里有些惆怅地说。
坐在后面的吴迪一听姐姐这话,收了笑容,若有所思地问:“姐,你和姐夫没什么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