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诅咒,对方在他被尘烟彻底掩埋之际回头垂望了一眼。
谢九楼隔着层层云雾,费力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几乎目眦欲裂。
他猛然睁眼——
提灯趴在他胸口,正一眼不眨等他醒来。
见人醒了,提灯忽坐起,又被一把拉回去,按在谢九楼胸口。
谢九楼抱着提灯,望着帐子顶愣怔良久,胸腔中的悲凉与憎恨方才渐渐与呼吸一起平复下来。
“阿海海。”提灯侧耳枕在他左胸腔处,听见他的心跳和自己在谢府撞见笼子那晚一样的快,便用指尖抠着谢九楼的衣领,小声说,“你在下雪。”
谢九楼没有说话。
提灯又道:“老头子说……”
“别听老头子的。”谢九楼低低道,“他定是骗你我快死了。对不对?”
“你不死。”提灯声音忽细微了,在他怀里蹭蹭脑袋,眼角无声滑下一滴水痕,浸进谢九楼衣襟,“你长长久久地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