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极为恐怖,不像是人脸,反倒像是什么妖魔鬼怪的脸。
整张脸上布满了疤痕,没有一处完好之地,极为骇人恐怖。
在场的大臣们也都被吓了一跳,全场发出一片哗然之声。
“啊?他怎么长这么恐怖?”
“对啊,比山海经里的怪物还吓人。”
使臣听到这些话,眼神不可控地狰狞起来。
“公冶绯盐?”
温毓瑶认出了他。
公冶绯盐的身子抖了抖,仍然低着头,他没想到温毓瑶会认出来。
毕竟,如今他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
“温姑娘。”
“大胆!竟敢直呼王上的名讳!”
“无妨。”温毓瑶抬手。
“你怎么会去大梁?”
公冶绯盐跟着从前的盛唐皇子,受了不少折磨,战争一起,李氏便把他给放弃了,扔到全是野狗的荒郊野外,想让他自生自灭。
他身上便又多了许多被野狗啃咬的新伤。
后来,他为了捡回一条命,上了大梁的船,从此效忠大梁。
“大梁君主让我给温姑娘带句话。”
“说。”
“要么投降,要么等着被打得落花流水。”
温毓瑶嗤笑一声,“那公冶公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
公冶绯盐的气息不稳,声线也大变,和从前完全不同了,要说是两个人,也不为过,“梨国不是大梁的对手。”
“此话怎讲?”
公冶绯盐愣了一下,温毓瑶这态度,明显是抱着学习询问的意思。
从前,他跟在其他主子身边的时候,没有一个不对他动辄打骂。
就连大梁也不例外。
像这样对他柔声细语,好好说话的,温毓瑶是第一个。
“因为……大梁有军队千万。”
“只不过从前大梁君主爱好和平,并不主动招惹,如今……”
“如今,是你们撺掇着他对我梨国动手,是吗?”
温毓瑶并不慌张,军队千万,她也有。
公冶绯盐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我,是李诚节和公羊力成。”
“李诚节恨你。”
温毓瑶早就料到了。
李诚节幼稚,能让他如此谋划的,大约都是些私人恩怨。
从前,她也确实与李诚节有些不愉快。
“怀远侯呢?”
公冶绯盐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想怀远侯是谁,“早死了。”
温毓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