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瑶喝了茶，总算觉得自己舒坦了，“烟花，我没问你。”
烟花霎时闭了嘴，身上发凉，总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沈郎，你来说。”
“此女人，蛇蝎心肠，两面三刀，在你面前乖巧听话，可是你一走，她便开始物色新的靠山，她对你的好，不过是把你当成她攀附的工具罢了。”
温毓瑶看向烟花，正巧烟花也抬头看向她。
烟花身上一凉，冷汗霎时浸透了全身。
温毓瑶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盏，盏中残茶映出她冷玉般的面容。
窗外斜阳掠过她鬓边的翡翠步摇，在烟花脸上投下一道游动的光斑，像是毒蛇吐信时闪烁的鳞片。
"攀附的工具？"她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挑起茶盏边缘凝结的水珠，"沈郎可知道，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要先用蜜糖裹住刀刃？"
沈逸则的指节叩在案几上，那些碎玉残片随着震动微微发颤。他太熟悉温毓瑶这样的神情——她在北离杀死那些来围剿她的官兵时，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又狠戾无常，笑里带着刀子。
烟花突然扑到温毓瑶脚边，染血的指尖抓住她的素裙：“主子明鉴！奴婢对天发誓......”
“嘘——”温毓瑶忽然俯身，水葱般的素甲挑起烟花的下颌。
她嗅到烟花发间残留的香气，熟悉至极，温毓瑶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就是刚刚，在陆皇帝的大殿中央，燃着的正是这种香料。
细碎的裂帛声响起，她竟生生用护甲划开了烟花的中衣。
雪白的肩头赫然印着暗紫色淤痕，形如飞燕。
沈逸则看到后，立刻警觉，“飞燕帮？”
温毓瑶霎时用手掐住烟花的脖子：“飞燕帮是什么？”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月季在旁边都看愣了。
沈逸则却对温毓瑶的反应感到很满意，很显然，她有警惕心。
温毓瑶虽然不知道什么叫飞燕帮，却知道沈逸则的反应不对，烟花此人更不对劲。
按理说，烟花应该一直和月季和沈逸则呆在一起，身上怎么会有皇室的熏香气味？
温毓瑶指尖抚过伤痕，突然更加用力地狠狠掐住烟花喉咙，“说！你来我身边到底是什么目的？”
烟花的眼泪都出来了：“我能有什么目的，是您在街上仗义出手，救了我，您现在却又怀疑我有什么居心，烟花冤枉啊……”
沈逸则的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剑尖垂落的血珠正滴在碎玉上。
同时，烟花**的手腕赫然出现一道血痕。
“啊……”
烟花下惊呼，“疼……”
温毓瑶的语气也严厉起来，烟花和月季、沈逸则争风吃醋，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他们在胡闹，可是现在，烟花的身份明显不一般。
她不能再糊里糊涂了。
月季终于放下茶盏，从袖中抖落一截银链。
链子上串着七颗琉璃珠，每颗珠子里都封着一只金翅蛊虫。
“这是？”温毓瑶皱了皱眉。
“这是蛊虫。”月季冷眼看向烟花：“从前觉得，这等女人不配我出手，不过，现在，她倒是有点意思。既然她是飞燕帮的人，那我不介意浪费一只蛊虫控制她。”
温毓瑶在脑海中仔细搜索飞燕帮的信息，这才想起，她兄长给她抄写的古籍上似乎提到一嘴——
飞燕帮是西蛮皇室豢养的一个神秘组织，专门流转于人间，但至于是做什么的，却无人知道。
可是……月季为何如此痛恨飞燕帮？
月季察觉到温毓瑶疑惑的目光，便解释道：“飞燕帮是我们全女江湖的死敌，我和牡丹、还有一众姐妹，没有一个人不恨飞燕帮。”
“飞燕帮里也是一群女人，不过她们不是普通的女人，她们会隐藏在男人身边，忍辱负重，而朝廷培养她们，就是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将我们赶尽杀绝。”
“要喂几只虫呢？”似乎是想起了仇恨，月季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却散发着一股狠意，“一颗会让人上瘾，时时刻刻需要我给你提供解药，不然就生不如死，两颗会让人无时无刻体会钻心嗜骨之疼，三颗能让骨头化成水，偏还留着眼睛看自己怎么消失。”
烟花的身子抖的像骰子一样：“求求你，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