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颐竹正坐在屋子里,一手撑着额角,一手端起酒送到嘴边。
直到最后一杯酒喝下,菊北的酒也没能拿来。
她眼前模糊不清,趴在桌上看着门口。
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身影拎着酒走来,她口齿不清道:“菊北你怎么晚回来的这么慢啊?我这酒都喝完了!”
提脚进来的纪司珩将酒放在她面前。
曲颐竹仰头看他,只觉眼前重影。
趁着烛火,才隐约看清了来人是谁——是纪司珩。
可喝了酒的缘故,曲颐竹却丝毫不怕他,反倒是呵呵一笑,“纪司珩,你怎么来了?”
胆子不小,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还能认的本世子,看来还不算醉。”
纪司珩倾身给她倒了杯酒,“颐竹姑娘今日看见了那位汪北公子?”
提及汪北,曲颐竹委屈的颦眉。
端起酒仰头喝下。
她哽咽道:“是啊,我看见了汪北,可是他根本不回头,他可能不是汪北!”
说话间趴在桌上,手里的杯酒又被满上。
“汪北要是在这、桥桥要是在这,也好啊,总好过我一人在这。只有我一人在这,好生无趣。”
言毕又端起酒喝下。
纪司珩疑惑的看着她,不由得想起上次她说过的那些话,“桥桥是……”
“朋友。”曲颐竹对答如流。
手里的酒杯往纪司珩面前一推,当真是将他当成倒酒的人了。
纪司珩唇角勾起一抹笑,竟也不生气。
“你们都有家,就我没有。”曲颐竹说着两行泪蓦然落下,“我回不去。”
意料之外的哭泣,反倒让纪司珩措手不及。
他头一次见曲颐竹哭的这么难过。
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纪司珩鬼使神差的更觉心头酸涩,此刻连说话声音也不禁放软:“你若是想回家,明日本世子派人送你回去。”
“我回不去!”
曲颐竹仰起头又喝下一杯,“可能、可能死了就能回去了。”
至少那些电视剧里面都是这样演的。
酒杯放下,曲颐竹突然盯着纪司珩,双眸连睁开眼都费劲,却还在惦记着回去的事情。
“纪司珩你杀了我,只要你杀了我,兴许明日我就能回去了!”
她自己下不了手,自然是只能找别人。
“我救了你,你欠了我的人情,你找人杀了我!或是你亲自动手!”
纪司珩眉头紧蹙,震惊的看着她。
如此做,岂不是恩将仇报?
没见过求死的!
“颐竹姑娘醉了,又在胡言乱语。”
“没有,我没醉!我清醒着呢!”
曲颐竹拼命的摇头,“你杀了我,我若是能回去,定然会好好谢谢你!”
回家而已,又何必要死?
纪司珩眼看她又要拿酒壶,抢先一步将酒壶拿起放远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