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没想到曲颐竹会说出这些话。
男子尚且未必能说出这话，怎么她一个女子竟有这份家国情义？
郑持清迎上她的双眸，只觉她眼底似是有他至今未曾读懂的话。但毋庸置疑，方才曲颐竹那些话，仍是震耳欲聋。
至少他不曾想过要去战场！
“颐竹姑娘这话，倒是令郑某惭愧。”
“人各有志，我不惧去战场，是因我自幼读的书，容不得我逃脱退缩。”
即便大楚不是她的国家，但曲颐竹仍觉得一旦南方打仗，她还是要去。
尽一份力，也好过退缩！
“不知颐竹姑娘都读过哪些书？”郑持清突然问道。
曲颐竹一怔，“医书、兵书，还有……”
顿了下，忽地不知能说什么。
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这种事情可不能说。
至于别的书，说了此人也不知道。
“没了，就这两种书！”曲颐竹索性不说了。
郑持清满眼惊喜：“你竟还读过兵书？”
京城之中读过兵法的女子可是少之又少。
大抵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了！
“只是看了几遍，略懂一二罢了。”曲颐竹谦虚道。
郑持清愈发觉得此人有趣。
当真不是个寻常的丫鬟！
至少他没见过哪家的丫鬟会读兵法的。
此人当真就只是个丫鬟？
只可惜，郑持清倒是不曾读过兵法，否则定然是要与此人好好探讨一番。
直到马车停在郑家门口，曲颐竹一瘸一拐的去了郑江月的院子，郑持清却是直奔郑大人的书房。
但翻找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兵书。
恰巧郑大人下朝回来，见他在书房内翻找，好奇道：“你在书房做什么？”
“爹，你这可有兵书？”
郑持清脱口而出。
郑大人一副见了鬼似的盯着他。
至少自家儿子是什么情况，他清楚，以前可从来不曾好好读过书。
否则如今只怕都能去考取功名了。
这怎么又找起兵书了？
“好端端的为何要找兵书？”郑大人狐疑的打量着他，“难道你还想上战场不成？”
文不成武不就，说的就是郑持清。
自幼不愿意读书，也不愿习武，到如今也就只剩下点聪慧了。
郑持清赶忙道：“是颐竹姑娘说她曾读过兵书，儿子便想找几本来看看。”
“颐竹姑娘？”
郑大人倒似是比他还惊讶，“你是说那个给你二弟医治旧疾的颐竹姑娘？”
“正是。”郑持清看他神情便知道他不信，“此事是颐竹姑娘亲口说的，应当不会有假。”
读过兵书的姑娘，可是少见。
郑大人也不近感叹：“还是头一次听闻有姑娘读过兵书的。”
言毕提脚前去将放在角落的兵书找出来。
上面已然落了层尘土。
显然是许久不曾看过了。
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郑大人转手交给郑持清，“多少年前拿到的兵书了，这么多年了还真不曾翻看过，也不知可曾有老鼠啃过。”
郑持清接下后随意翻看几页，确保不曾被啃食过才说：“这本书儿子先拿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