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敏手脚冰凉,却又不能直接表露出来。
下毒之人是谁都还不清楚,如果现在闹出来,谁知道背后的人还要用什么阴损的法子来害她?
为今之计,只能先保护好自己!
沈芸敏定了定神:“你倒是个仔细的丫头,是府中做粗使活计的?入府多久了?”
曲颐竹装出一副茫然模样,细声细气道:“是,王妃,我是专管扫地和刷马的,入府有八年了。”
沈芸敏微微皱眉:“入府这么久还在洒扫?按理说,入府有个两三年,就该去学着做细活了。”
曲颐竹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嬷嬷说我笨,让我只管洒扫就好,别的做不好。”
沈芸敏打理王府也有多年,对那些欺下瞒上的勾当也是清楚的,恐怕是这丫头不懂得讨好管事的嬷嬷,才会被这么欺负。
看她这样子,倒是个懂事的时辰孩子,也不在她面前告状,或许可以用一用。
沈芸敏想清楚了这些关窍,便让烟柳收拾好了那些药渣,暗示她将药拿出去给人瞧瞧,才和善道:“你一个洒扫丫鬟,去问了别人也不会告诉你,我叫烟柳去吧。”
“府中规矩,粗活丫鬟做够了时候,都是要去做别的活计的,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曲颐竹激动得握紧了拳。
这不就是入了大老板的眼,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她毫不犹豫磕头谢恩:“奴婢都听王妃的!”
沈芸敏微微颔首,让烟柳处理了那些药渣,而后带着曲颐竹回到主院。
待院中无人,她才收敛笑意,也不隐瞒她了,开口道:“本宫也不瞒你,你捡到的那药渣,乃是本宫的。”
曲颐竹捂着嘴,装出一副惊愕模样:“娘娘,那岂不是有人要……”
沈芸敏单刀直入:“本宫带你回来,是要你今后管着煎药的事情,切莫让人再有机会下手。”
“若是你做得好,本宫绝不会亏待你,但要是你不仔细,日后本宫不好了,你也好不了。”
曲颐竹诚惶诚恐:“王妃,奴婢知道的,您是奴婢的主子,主子好了,做下人的才能好。”
这个逻辑很清楚,就好比给老板当秘书,老板发达了,秘书还能有机会跟着喝口汤,但老板出了差错,那就是树倒猢狲散了。
沈芸敏看见她这幅态度,更加满意,正想让她告退,曲颐竹却忽然担忧道:“那药渣既然是王妃的,王妃之前恐怕已经喝过那药了吧?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啊?”
“若是您相信奴婢,能不能让奴婢给您把脉瞧一瞧?”
沈芸敏倒想起来刚刚她说她会一些医理了。
原以为她只是认得一些药方,原来还会把脉?
她大大方方伸出手:“那你便试试吧。”
反正她也知道了她的身体情况,没什么好隐瞒的。
曲颐竹的手指探上王妃手腕,微微皱眉。
跟她料想的差不多,王妃气血两虚,又吃了那么久有问题的药,身上积累的寒性很重。
若不是她发现药有问题,由着她继续吃下去,恐怕顶多两三个月,王妃就会卧病在床,顶多还能有个一年半载好活。
沈芸敏看见她神色凝重,不由得有些担心:“本宫的身子怎么样了?”
曲颐竹安抚道:“王妃吃久了那个药,总归是会有影响的,不过仔细调理,也不会伤及根本,就是除了现在吃的药,还需要多加一点温补的方子。”
顿了顿,她又道:“您体内寒气过重,若是不尽早驱寒,今后恐怕会影响子嗣……”
沈芸敏听见这话,面色顿时有些苍白。
她今年已是二十年华了,嫁入王府五年无所出,太妃一直颇有微词,只因着她娘家势大,才没有摆到明面上说。
但要是真的没了子嗣,谁知道今后会如何?
此事不能让外面的大夫知道,只能自己设法解决……
她一把拉住曲颐竹的手:“你可有什么办法?!”
曲颐竹的确有办法,说出来,也是为了让王妃问的。
她斟酌一阵:“法子倒是有,用针灸辅以药浴,约莫三个月就能见好,就是过程会有些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