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郑持清带着小厮离开，曲颐竹才进了药房。
见陆祥玉和纪司珩也在，心下暗道：这二人平日里是无事可做吗？怎么总来药房？
不过纪司珩身中剧毒，圣上只怕也不会让他做什么事。
至于陆祥玉……
刚从南方而来，他在京城自然就更无事可做了。
曲颐竹提脚走上前，手里的帕子还在擦手，“二位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陆祥玉盯着她的手看，心下蓦然生出一个大胆猜想。
“你方才不会是帮郑持清……治病了吧？”
“是啊，郑少爷这病，奴婢若能帮他治好，他答应给奴婢五百两银子。”
曲颐竹将手帕叠好收起，眸光落在陆祥玉身上。
“陆少爷今日还要针灸？”
陆祥玉一脸嫌恶的看着她的手，倒像是看见了脏东西一样。
曲颐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半晌才反应过来。
“擦手只是在医馆中喝水不小心将茶水撒出来，并非是碰过。”
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周围三个男子神色愈发耐人寻味。
就连素来一本正经的纪司珩也不禁耳根染红。
陆祥玉更是整张脸都似是涂了胭脂。
李掌柜貌似忙碌的将柜上两本账簿来来回回整理了七八遍。
“行医治病，不分男女，能医好才是最要紧的。”至少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陆祥玉却小声嘀咕：“可他是男子，甚至还是要你帮他治、治那种病。”
他终是没说出口究竟是何病。
曲颐竹满不在乎道：“世间男子有这病的多了，李掌柜他——”
“咳！咳咳！！”
李掌柜一阵猛咳，抬眼看向门口，“颐竹啊，后院是不是还晒着药材呢？看这天像是要下雨，你去收了吧。”
曲颐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只好去后院。
但也清楚李掌柜是不愿让她说出剩下的话，毕竟面子要紧。
可后院晒出去的药材不多，又都是放在竹编上的，只需将几个竹编抱回屋内，她又折返回来。
见那二人还在，曲颐竹提脚上前。
“奴婢一个女子都不介意此事，你等又何必介意？”
洒脱淡然的口气，显然是比这几人更看的开。
纪司珩沉声道：“你可知郑家与安王府有恩怨？”
“知道。”
曲颐竹眉目间严肃，淡淡低语：“但奴婢仅仅是要帮他治病而已，郑家与安王府的恩怨与奴婢无关。不过奴婢也告诉他了，若是这病治不好，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可牵连安王府。”
几句话说的三人都不禁投来敬佩目光。
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能说出这话，还真是少见。
纪司珩又问：“那你可知如若此事传出去，日后你这声誉可就毁了。到时候你还如何留在这药房，来日如何嫁人？”
这世间女子声誉为重。
曲颐竹当然明白，也更清楚郑持清的病，即便此人在竭力隐瞒，可看他这样想必是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医馆都去过了，说不准此病也早就偷偷传开了。
若想一直隐瞒，大抵是不可能。
若是真传开了倒也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