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柜台前,曲颐竹低声问:“掌柜的有何事要说?”
“莫要给他医治,免得惹祸上身。”李掌柜叮嘱。
两家本就有恩怨,万一算计到曲颐竹身上,可就是大麻烦了。
曲颐竹也猜到了此事,但为医者,却不出手相救,实在是有失医德。
况且此人所求也仅仅是治好自己的病而已。
曲颐竹稍作思忖,回头看向门口那几人。
目光落在郑持清身上。
“此事我心中有数,李掌柜就不必管了。真若出了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言毕提脚朝着郑持清走去。
跨出药房的门,曲颐竹又故意问:“郑少爷想请我出手为你医治?”
郑持清一张脸憋得通红,做贼似的看向四周。
见没有旁人靠近才敢点点头。
“你既然能看出本少爷这病,想必也有法子能治。你若能治好本少爷,本少爷甘愿给你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给的可是不少呢!
曲颐竹本就打算为其治病,这下更是义不容辞。
“若是不曾治好,分文不取,郑少爷也不能将此事算在安王府的头上。为郑少爷治病,是我的事,你我之间的事,不可牵连他人。”
郑持清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这丫鬟还真有点脾气!
“好,就这么说定了。”
二人一拍即合,郑持清不愿进民安药房,只能带着她去隔壁医馆,又将其他病人统统赶出去。直到屋内只剩下曲颐竹和郑家的人,他方才伸出手。
曲颐竹搭脉,又仔细看着他的脸色,不时问上几句。
“郑少爷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郑持清眼神躲闪,心虚道:“半、半年吧。”
“说实话。”曲颐竹拧眉,又缓缓收回手,示意其换只手伸出来。
郑持清只好伸出手让她把脉,“差不多有……有两年了。”
这个时间倒像是真的。
曲颐竹轻描淡写的嗯了声,“如今是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啊?这、这还要说啊?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听?”郑持清耳根都红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厮也低下头,一个个脸色憋得通红。
曲颐竹却不在乎这些。
她年满十二岁就已经对着人体模型下针了,什么没见过。
莫说是听了,见也是见过的。
如郑持清这般病情,她甚至还治疗过。
“医生……郎中眼中不分男女,要紧的是治病。”
一时着急又说错了话,幸得曲颐竹及时改口。
郑持清闻言只好将详情娓娓道来。
彼时,屋外。
纪司珩与陆祥玉才刚到了药房中,就听李掌柜说了曲颐竹要帮郑持清治病的事。
陆祥玉即便不知两家恩怨,但也隐隐有所耳闻。
纪司珩比他知道的略多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