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钟敢为都在韩然门前转悠,试图改变他的心意,很快,不等韩然接受他的建议,独孤宁便下令将这个妖言惑众的人押入了大牢。
得知消息,朝堂上支持韩然的人皆趁着夜色聚集宁王府,整个书房一片灯火通明。
起先发音的是一个年岁较长的一位官员,“王爷,微臣认为,钟敢为说得并不是无道理,在您的眼中,可能皇上还是当年的那个皇上,可是,这两年皇上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油炸婴儿,解剖孕妇,屠杀百姓,这简直是泯灭人性。”
接着又是另一位官员附和道,“是啊,王爷,独孤宁为什么这么猖狂,那还不是皇上默许的,如今时机已到,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王爷,那日钟先生说梅园乃是不祥之地,让我们劝您将所有梅花都挖掉, 一株不留。”
“王爷…”
“王爷…”
听着这么多人的劝谏,韩然也有些动摇,他也明白,韩杰不只是他的哥哥, 还是自小便学习帝王之术,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一国之君。
“左平,即刻派人前往天牢将钟敢为带出来,如果皇上问起,就说他是我请下山对付天地教的能人。”
左平前脚刚走,北站的战报便传了回来,在霹雳门的帮助下,岭北首战告捷, 岭北军主将赫妍及一干士兵被困幽兰谷。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韩然连忙换了身衣服,要进宫将这件好事告诉象逸帝, 其它人见状,也只好各自回家,他们的家眷之前被皇帝软禁,虽然现在有宁王这个靠山,也难料皇帝不会在背地里对他们下手,何况还有独孤宁这个尽在皇帝面前出馊主意的狐狸精。
韩然来到风琴殿时,象逸帝正在同独孤宁玩扔棋子游戏,而小太子韩佺,正跪在一边,任由无数棋子砸在自己身上。
韩然看到额上满是青紫的韩佺,忙着将他拉了起来,“皇兄,你答应过然儿不对太子下手,你又食言。”
象逸帝连续几日都未见到韩然,甚为想念,不料他一来便为韩佺打抱不平, 顿时有些不满,“你还说,这几天怎么都不来看皇兄,是不是没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
“怎么会,然儿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好事。”说罢,便朝周围的侍女和 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离去。
象逸帝见他如此保密,也让独孤宁退下了。
独孤宁朝象逸帝欠了欠身,“妾身告退。”
刚离开风琴殿,独孤宁便挥手唤来一名黑衣男子,“等韩然出来后,你就去行刺皇帝,本妃就顺势将他打发到战场上,让他成为中州永远的英雄。”
“是!”
独孤宁嘴角上扬,“韩然,既然你想玩,姐姐就陪你玩。”
当独孤宁的身影消失在殿内,韩然才开口道,“皇兄,岭北首战告捷,霹雳门协助北站困住了他们的主将赫妍,高强趁机将岭北军击散。”
“霹雳门?冀州的霹雳门?”象逸帝很是惊讶,霹雳门的掌门乃是韩然年少时韩祝成找来教他武艺的师父,那一年协助韩杰放火烧了屠浮宫后,霹雳门莫名其妙的在江湖上消失了,传闻是遭到了格拉尔皇族的报复,没想到几年过去了,那些个人又出现在了视野前。
见皇帝神情严肃,韩然就知道他并不像群臣口中描述的那样昏庸,“皇兄,独孤宁留在宫中迟早是个祸患,你若是不忍心,然儿替你解决了这个女人,你乐意做亡国之君,我不愿为亡国之臣。”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呼在韩然脸上。
韩然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白皙如玉的脸上顿时印上了两个鲜明的手印,一丝血迹顺着唇角流下来。
“抬起头来!”冷冷的、充满威压的声音,令韩然心中一阵颤栗,他长这么大,犯过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韩杰从来没有打过他,而这次,他竟然对他动手了。
慢慢抬起头,意料之外,象逸帝脸上没有一丝愤怒,却有着几分无奈,韩然下意识地想垂下头去,避开他的目光。
象逸帝抚摸着韩然被打的脸庞,语气温和道,“然儿,上天既然让朕做了这个皇帝,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皇兄先把丑话说在这,任何人你都可以动,独孤宁不行,她怀了朕的孩子,当然,皇兄也不会给她动你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