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州军一个接一个攀爬到楼上时,李金琪依旧站在那处,一动不动,眼看一个中庭卫的剑就要穿透李金琪的胸膛,却见他一个转身,用双指折断了剑,将断剑插在了那位哥们的喉咙上。
只闻一声巨响,水观城的门就五零六散的躺在了地上,韩然冲着身后的几员大将喊道,“生擒那个年轻人。”
“水观城破了,快保护少主离开,莫要让他落在韩然手里。”独孤上天喊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李金琪提剑砍杀着周围的人,逐渐向独孤上天靠近。
“少主,日后庄主回来了,你要好好和他相处,莫要再做那些混账事,听话, 快走,若是我不幸为水月山庄捐躯,还请少主照顾好我的女儿。”独孤上天红着双眼看向李金琪。
“主子,走!”威严背着李金琪直接跳下了城楼,在千军万马,尸山血海中横穿。
“嘭!嘭!嘭!”
几声巨响从水观城中传出,韩然这时才明白自己中计了,奈何为时已晚,大部分的人已经进了城。
“撤,快撤!”
李金琪和韩然皆望着那一片火海。
在韩然的人攻破千佛城后,李金琪便转移了水观城的所有人,将大量的火药埋在了城中,又以自身为诱饵,将韩然的伐西军诱入城中。
不久后的深夜,独孤宁批阅完奏折准备就寝时突然接到了前线的加急公文。
韩然请求派兵增援。
阖上公文,独孤宁将它放到一旁的火炉中,目视着它成为一团灰烬。
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公文送入,催促发兵增援,公文中提及韩然身受重伤还断药断粮,好不凄惨。
看着公文上的内容,象逸帝就端坐在龙椅之上,谁也不见,以一个不变的姿势一直坐到了傍晚。
第二天清晨,独孤宁推开议政殿的大门时,皇帝还在那里坐着,还是那个姿势。
最终,皇帝抬手烧了那份公文。
经过水观一战,朝廷的八万大军,只剩了不到五千人。
韩然没想到李金琪这样狡猾,更没想到天地教和水月山庄同仇敌忾,里应外合,将他困在了千佛城。
韩然也没想到,皇帝会至他的性命于不顾。
死亡将近,大军士气竟然格外振奋,都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韩然浑身是伤,旧伤裂开,又添新伤,银色的战甲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他站在队伍最前面,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去,身后是李金琪的三万大军,纵使韩然身负绝世武功,他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三万人。
杀到最后,韩然体力不支,鲜血从各处深浅不一的伤口溢出。
看着蜂拥过来的敌方士兵,韩然用龙渊剑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模糊间, 韩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然儿…”
韩然耳边不断响起韩祝成的声音,声音越发清楚,视线却越发的模糊。
李金琪挥手示意弓箭手做好准备。
天空被呼啸而来的浓密羽箭遮住光亮,韩然在韩祝成的声声呼唤中渐渐闭 上双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
万箭穿心,面目全非。
青冥城。
火红的锦缎遍布整个林府,声声喜乐和着烟花绽放的声音透过纱窗传入耳 中,带着三分缥缈和七分幸福。
大红的绫罗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子,火红的盖头遮住她美艳的容颜,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无限的娇媚,万般的风情。
过了今夜,一直的等待终于化成幸福,美好,相夫教子。
突然,一阵寒风袭来,门被一脚踢开,眼前的那一片火红瞬间被掀起,看到的却不是想象中那张喜悦的脸。
那个人,她等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的那个人正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志刚。”她不解的轻唤。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的甩在脸上她的脸上。
“我做了什么,你何至于这样生气?”源岩栽倒在地,用手捂着红肿的脸,质问着眼前身着喜服的林志刚。
“源岩,我林志刚这辈子只有一个爱人,那就是盈盈,若不是为了救我爹,我才不会娶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说完,林志刚便走出房间,留下源岩一个人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