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国主,天地教传来消息,让我们安乐派人去引开中州的注意力,他们要经过南站同岭南军汇合。”杜衡将玉兰婷传来的信递给赵霆。
赵霆先是顿了顿,继而放下狼毫,合上一本奏折,不急不缓的说道,“这天地教主是想让我们的人去做活靶子。”
“国主所言不假,只是有一点下官很是奇怪。”杜衡很是不明白,杜若然是太玄宫中人他是明白的,只是天地教这样一个强大的组织是何时兴起的,竟然能直接将太玄宫划为旗下。
“我们安乐国的人几乎都是参军的小伙,与那些训练有素的死士对战无疑是以卵击石,倘若没有天地教做后盾,怕是我们早就被各大势力给灭了,又怎会让水月山庄的庄主亲自来赎人,这趟浑水我们是非淌不可。”
“那我们派谁去?”
“待我给天地教主回信一封,他们至少也得派遣几人来协助我们,还有水月山庄,让人好好盯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那个什么影三和影七杀了。”赵雷的死始终是他心里的一道坎,杜若然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了他林金奕不能使用内功,根本不可能会是他下的手。
杀弟之仇,不能不报。
漏断人尽,残烛照夜明。
看着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从房中端出,李刚更加用力的握住手中的剑。
李刚长期的冷落让水月山庄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对李金琪这个有名无实的 少主可谓苛刻至极,再加上段果从中作梗,就是一直保护李金琪的无五都无力插手。
原以为李刚重新想起了这个儿子,谁知今日又这样血淋淋的让人给抬了回 来,料想着平日里就算受再重的伤也没事,他们也就懒得去管。
恰巧今日影子部队全员出勤,向映月在水月山庄迷了路,李金琪就那样被遗忘在了那个角落里。以至于李刚临时改变路线来到凉意院时,整个院子都一片漆黑,掌灯后才隐约看见了不远处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
斑驳的鞭伤沾了不少灰尘,即使是在寒冬里李金琪的伤口也轻微有些感染,他也毫无疑问的发起了高烧。
李刚什么都没说,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李金琪身上便把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向水月城。
半日光景,李金琪就轻了那样多,还未到目的地,李刚的手便被粘稠的**浸湿了双手。
这怀中抱的是他的亲骨肉,今日这是来了,倘若他今日没有来,明日这水月山庄难不成就要挂满白色绸缎!
刚回到思瑜院,李刚大喊一声,“去佛洛洞请流阳子和流苏子前辈。”放下怀中的人,吩咐人准备好热水,李刚便回房间取出了那朵他珍藏多年的圣物,天山雪莲。
当向映月得到消息赶来时,李刚已经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李金琪依旧没能脱离危险,向映月不忍心看那个血腥的场面,提着剑便和李刚打了起来,双眼布满红色的血色,“李刚,你真该死,拿命来。”
“向映月,看在你娘的份上本庄不和你计较,若是你还如此不识礼数,本庄直接让人关入地牢。”
当知晓向映月是向前进的儿子时,李刚也有些意外,当初那个小破孩都长这么大了,还瞒着他爹成了太玄宫的宫主,他还曾派人对向映月下过毒手,现在也是后悔得紧。
“你认识我娘?”向映月放下手中的剑,“娘”这个字是他一直不敢去碰的, 每次他问起他娘,向前进都会沉默好久,然后轻抚他的头,然后告诉他娘亲是个很好的人。
见向映月收了剑,李刚的剑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爹难道没教过你何为剑道?若面对敌人你也这样,有一百条命也交代清楚了,李金琪林金奕谁要是敢这般,本庄让他躺一个月。”
李刚转身回房,放下手中的剑,示意向映月跟着进来。
尽管房间门窗都大打开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却丝毫没有减弱,李刚看着一根根银针在两位老前辈手中翻转着,心中愈加烦闷。
犹记当年肆意妄为时,那些年,他还未创建水月山庄,韩祝成还未建立中州王朝,南枯世家还是三大家族之一,他们还在殇朝乱世中抛洒热血,成为红极一时的武林霸主,意气风发。
殇朝末年,群雄四起,南枯世家,林氏宗族,水月山庄齐心共抗腐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