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地牢中,迎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人,面具掩住了真容,那一头的白发却很是刺眼。
近十年没来过这个地方,再次光临这里,林疏影有种步入地狱的错觉,他也不知,掌权这几年,他为何没有派人炸了这个地方。
来到这里,只因为他的小外甥在这里。
静默的站在牢房门口,林疏影望着躺在房间一角的那个人影,一瞬间心中竟升起千百种滋味。
十七年了,终于再次见到了他这个小外甥。
遥想当年,为了他们能做李刚唯一的孩子,林婉清不惜杀了待她如亲姐姐般的南枯月瑜,还趁机给李刚下了禁欲的蝴蝶蛊。
听手下人的汇报,这些年两个孩子也吃了不少的苦,眼前的这个竟然被害的只余下不足一年的寿命。
推开门,林疏影抱起地上不省人事的林金奕,径直走向他的寝殿。
一身雪白衣衫的女子面无表情的坐在芳华殿中等待,见到林疏影便起身行 礼,“门主。”
林疏影看了一眼幽雪,又低头望了一眼林金奕,“能否让他撑过祠堂的责罚。”
只见幽雪眼神空洞,紧握住双拳,艰难的开口道,“办法是有,不过需要长生蛊为他护住心脉。”
幽雪明白,世间长生蛊仅有一枚,而这枚长生蛊此时正在林疏影体内,若是要救林金奕,就得夺了林疏影得命。
“能救便好,我这条命本就是姐姐给的,现在为了天音阁的未来,牺牲一个林疏影有什么,与其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解脱了也挺好。”林疏影看着幽雪,“先把他弄醒,我有话要告诉他。”
幽雪寡言,拿起一根银针刺入林金奕的穴道,只闻一声细碎的呻吟,林金奕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看着林金奕清醒,林疏影挥退了幽雪,给自己和小外甥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注意到身边陌生的环境,以及眼前那个带着面具一头白发的人,林金奕不由得起身后退了几步,防备道,“你是谁,你抓我来想做什么?”
他记得他是被眼前这个人打晕的,身上的伤都被处理过,这人并不会伤害他。
“奕儿别怕,我是舅舅。”林疏影温和道。
听到这句话,林金奕茫然的看向林疏影,“舅舅?”
“对,这里是天音阁,也是林氏宗族的发源地。”林疏影说罢,摘下了面具,布满黑色伤疤的一张脸就那样呈现在林金奕面前,林金奕又往后退了几步。
“舅舅的脸吓到你了?”林疏影见林金奕有些害怕,又将面具重新戴上,“你 身患败血症,活不过三个月。”
林金奕看着这个自称他舅舅的人,满脸的毒疤,这一头白发大致也与某些毒素有关,这样的一个人,想来也活的很痛苦。
“我可以替你将这败血症治好,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林疏影将一枚玉扳指递给林金奕,“这是天音阁掌门人的身份代表,只有林氏家族中人才能佩戴,我想让你入了林氏宗族,担任下一任门主。”
林金奕接过扳指端详,是上好的玉,他更加不解,林疏影怎会大胆的将天音阁交付给他,“我为什么相信你?”
林疏影笑道,“这里是天音阁,你除了相信我,没有第二条路。”
林金奕瞪了一眼林疏影,“我要是不愿意呢?”
将扳指给林金奕戴上,林疏影冷言道,“那可由不得你,这是你作为林氏嫡系不可推脱的责任。”
这扳指也不是一般物件,同水晶之痕一样皆是通灵之物,名为冷魂,戴上之后能在关键时刻救宿主性命,且只有给他戴的人才能取下来。
“今日,我将长生蛊传给你,就当是舅舅对你这些年的弥补。”林疏影唤来幽雪,让她取出自己体内的长生蛊。
幽雪设下阵法将林金奕困在原地,林疏影抚摸着外甥的脸庞,笑道,“怪不得李刚丝毫不怀疑你不是他的孩子,长得还真是像。”
林金奕从来不知道世界上真有法术这种这种东西,看到幽雪,他才明白,何为天外有天。
幽雪施展着法术,林疏影闭上双眼,在感受长生蛊于血肉分离的那种痛的同时,也含着笑回想起那些年的那些事。
童年时的他因身份低微被同宗之人欺辱,只有林婉清愿意和他亲近,还以林氏下一任继承人的身份警告那些旁系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