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你半个月例钱,待会来本王房间伺候。”林金奕说完便走向自己在西堤的房间,“王大哥,让人备水备伤药,受了伤,我要沐身;对了,我此番到西堤是来调兵。”
听到调兵二字,王坤有些为难,虽然林金奕有调兵遣将的权利,但没有李刚的允许便给了林金奕兵马,若是李刚怪罪,他又担不起责任,林金奕是人家亲儿子,哪是他们这些做下属能比的。
倒是林金奕新换的这一头白发,真是别具一格,还有那头上缠着的绷带。 西堤的人速度极快,林金奕的速度也很快,王坤拿着上好的伤药到达林金奕房间时,他已经泡在了水里,无十八被林金奕要求来伺候,进了房间他才明白林金奕为何罚他银子。
林金奕浑身都是伤,有好几处箭伤,整个胸口一片青紫,手臂和后背以及腿部都有很严重的伤,像是被炸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
王坤看到林金奕的伤,也同样震惊,真不知这个小主子这几个月做了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李刚要是知道林金奕伤成这样不得心疼死,又瞥了一眼林金奕那散着的满头白发,瞬间明了。
“从这里到丰宁大概要多久?”林金奕甩了甩头发,漫不经心的问到。
“两个半时辰便可到达。”王坤如实禀告。
“段天涯是不是扣在你这里?”林金奕记得,玉兰婷曾对他说过,那个之前被抓的黑煞才是真正的段天涯,那这个冒牌货是时候得让他付出点代价了。
“少世主确实在这,不过我们不曾亏待他,好吃好喝供着呢。”王坤还是知道段天涯的身份,不敢真放任他在牢里不管。
“把他放出来,本王带他去他该待的地方。”林金奕眼中杀意顿现。
王坤望着自家主子,年纪轻轻的少年不再有年初时的俏皮活泼,只余下了风雨欲来的残酷与狠厉,那刺眼的雪白发丝和额上突兀的绷带,以及那一身惨不忍睹的伤,都让他将心底的疑惑深深埋了下去。
“殿下,你此番要召集多少人马?”王坤试探道,他明白林金奕不是同他说着玩,是正经的找他要人。
“即刻召集三万铁骑,天黑前将丰宁张府给我围起来,张家满门,全部都得死。”
王坤犹豫了片刻,集结三万铁骑不是难事,但灭人满门,没有李刚的旨意,他不敢。
“怎么?兵力不够?”林金奕盯着王坤,因着愤怒周身的内息向外扩散,让整个房间都极为冰冷。
王坤被林金奕的气势所震撼,他快步走出房门,厉声道,“黄悠扬,拿羽箭!”
一支带着火星的羽箭同时射到空中,绽放出三朵金色的焰花。
看到三朵金焰花,精兵营的士兵皆牵出自己的座驾,前往西堤校场等候分配。
没过多久,林金奕便听到无数的马蹄声响起。
沐完身,又简单的上了药包扎了一番,林金奕又穿上他的灰色袍子,这西堤的人不在意穿着,他却习惯了穿好料子。
“阿雕,我们走。”林金奕说罢,戴上帷帽,踩着阿雕向丰宁而去。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以王坤,黄悠扬为首的两道黑色闪电,带着三万颖国铁骑自西堤出发,穿城过镇涌入丰宁城,沿途的百姓皆被如此震撼。
全城清场!张家府邸被彻底包围。
“各位大人,小儿新丧,府中不吉利。”张富贵一脸谄媚的走向王坤和黄悠扬。
“张家,一个不留!整个张府,夷为平地!”嘹亮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不等张家的人反应过来,距离张府最近的兵士已经手持攻城锤,狠狠的砸向张家院墙。
张家附近的百姓和官员皆窥视着这边的情况,只见张家府四周全是身穿铠甲的骑兵,难不成这张家的少爷得罪了哪位权贵,为整个张家引来了这杀身之祸?
骑兵入皇城一事很快便传入李刚耳中,还在同大臣议事的他扔下朝臣,带着一百无面影朝张府而去。
王坤定然没有这胆子带兵入京,定是他那胆大包天的好儿子干的好事。
林金奕如青松般站立在大雕之上,看着张家的每一条活口,皆死于刀下。
杀戮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比战场上还要恐怖。
李刚到达张府时,只见满地的尸体和强烈的血腥气,全府唯一活着的张富贵, 正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嘴里流出的,全是黑色的血。
在张富贵的不远处,坐着一位戴着长帷幔的人,看不清样貌,但仅凭他身侧站着的王坤和黄悠扬,他便知道那就是他那失踪的儿子。
“越王殿下真是好样的,一回来就弄这么大的排场。”李刚怒道。
林金奕缓缓走到李刚面前,摘下帷帽丢到一边,朝着李刚跪下,“儿臣拜见父皇!”
“你。”李刚惊得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