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不是知道你有长生蛊吗?而且就算他派了人保护你,活死人那关指不定就过不了,若是侥幸没遇到活死人,地道中的阴毒连婷儿都防不胜防,又有几个人能活着走出地道,更别提在海里打捞你的尸体。”
薛长宁给林金奕抹着药膏,看着这满目苍夷的血红身体,真不敢想象该有多痛。“你这些伤,若是没有长生蛊,够你死好多回了。”
林金奕笑了笑,“还不是为了保护你妹妹被火药炸的,还好有冷魂挡了一遭,不然我和玉兰婷怕是被炸成碎肉块了。”
见薛长宁还在盯着自己的伤口看,林金奕提醒道,“快别磨叽了,快点擦药, 一会麻醉过了。”
“好。”
“我们得赶紧去丰宁,南枯家的人狡诈且多疑,难免不会将宝藏转移,还有那台大炮,还有我爹,他还派人去宁远城给玉兰婷送请帖,我也不知究竟谁来赴宴,关于天兰贵的消息我全都断了,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还得跑一趟西教。”
“那我去安排马车,我让周详来给你擦药。”薛长宁放下药膏和沾了血的丝巾,起身就要往外走。
“马车那么慢,等到了丰宁都什么时候了,拿点干粮和水,收拾几件衣裳,再准备一件斗篷,吃了午饭就出发。”
“不要马车?婷儿这样能骑马吗?就算你带着她,你这一身伤在马背上颠 簸多受罪啊!”林金奕说的轻描淡写,薛长宁简直不敢想象。
林金奕用手指了指头上缠着的绷带,“我这从头到脚都是伤,我骑什么马, 骑雕啊!外边那么大一只雕,载三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话音刚落,圆溜溜的大眼睛便出现在窗前。
“咕咕!”阿雕表示抗议。
南枯金库滋事体大,尽管老爷子态度坚决,不让林金奕带着玉兰婷离开,但作为天兰贵国君,林金奕的命令不容抗拒。
终于,清老爷子和林金奕达成共识,林金奕在清氏祠堂对着清梦两家的长辈发誓,确保玉兰婷绝对安全;老爷子不再阻拦,也无力阻拦,只得给他们准备着路上需要的东西。
吃过午饭,林金奕和薛长宁拜别了清老爷子,便抱着系了厚重斗篷的玉兰婷上了雕身,大雕沿着江岚飞翔,朝着丰宁的方向而去。
清正礼目送着孙儿们离开,便扛起了锄头,朝着他的菜地走去。
“命运总是惊奇的相似啊!”
当初的亓北弦,霸道的带走了他的女儿;如今的林金奕,又强行带走了他的孙女。
海面上的风,格外的凉。
天**戏水的雕,每每碰到海浪,便将两只脚丫子放进海里,踩出朵朵浪花, 还时不时发出咕咕咕的欢快叫声。
而挂在大雕身上的林金奕和薛长宁皆冻的瑟瑟发抖,老爷子可不曾提过,海面如此之冷!
只期待着能尽早到达丰宁,结束这痛苦的行程。
丰宁渐近,林金奕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薛长宁,等到了西教,你便叫上连月他们三个,再带两百暗卫去张府的后花园,那边有一条地道,你们在天黑之前去搬里边的宝贝,能搬多少搬多少,若是可以连那台大炮一起搬,搬不了的话就把炮毁了,把火药和炮弹搬走,切记一定要快。”雕飞的很快,林金奕薛长宁听不到,这些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不和我们一路吗?”薛长宁同样发着嘶吼。
“我去西堤调兵,灭掉张府。”
“知道了,那婷儿呢?”
“送西教去。”
听着两人的声音,大雕再一次踩浪,将背上的三人全部弄得湿湿的。
衣衫浸湿,林金奕浑身的伤都在叫嚣着痛苦。
好想宰了这雕!
飞跃江岚,横渡丰宁。
历时三个时辰,林金奕三人终于到达西教的境内,林金奕从未到过西教,此番也简单地随着薛长宁了解了一下西教的情况。
林金奕赶时间,没有沐身甚至连药都没有上,换了一套干净的浅灰袍子,又故作玄虚的戴了帷帽。
“薛长宁,切记,一定要带上连月他们,前去行动的人,每人一粒百毒丹。” 林金奕再三叮嘱道。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连月和慕云在清点人数,幽雪在给婷儿沐身。”薛长宁办事向来迅速。
“天君,路上小心。”薛长宁补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