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李刚厉声道。
奴隶根本算不上人,他的存在就和牲畜一般,在大殇末年的动乱时期,更是有不少的奴隶被人当作食物,元勋帝上位后便解放了所有奴隶,后来昏君韩杰又恢复了奴隶制度,但也只是犯了极大的错才会被贬为奴隶,一旦成为奴隶,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成为牲畜的宿命。
若他真的是段天涯,李怀安此举便是要为他正名,让他彻底摆脱奴隶的身份, 成为堂堂正正的颖国百姓。
“这件事,朕不插手,朝中其他人也不许插手,一切全凭段相定夺,段相说谁是你的儿子,谁便是。”李刚不在乎谁是段天涯,他只是想让他的兄弟去选那个他心目中的儿子。
段果双眼注视着段天涯,这孩子他养了十七年,看着他从一个白净净的奶娃娃长成如今的翩翩公子,他爱着他,宠着他,为了哄他开心甚至在李金琪这两兄弟幼时给了不少的伤害,到如今,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说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不信!
“天涯!我的天涯!”段果眼中带泪,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向段天涯,将其抱住,“天涯,爹爹知道,你就是爹爹的孩子,爹说你是你就是,你就是我段果的儿子段天涯,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孩子,乖,不要怕,有爹爹在,没人能欺负你。”
李金琪,李怀安,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再言语,是真是假又如何,只要在段果认为他是真,他便是真。
黑煞听着段果的话,心里仿佛在滴血,眼神中残存的希望彻底消失。
那个人,不是他的父亲。
他天生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他的爹娘被仇人杀了。
他被人囚禁折磨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觉得心痛,可此时此刻,他的心仿佛被人放在火上烤着,他甚至能闻到烧焦的肉味,像极了那火红色铁锥刺入膝盖的味道。
“段相,血缘这东西你不在意,但你的妻子你能不在意吗?”林金奕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看着一袭鹅黄华服的林金奕,朝臣又喧闹了起来。
三十刑杖不是小数额,就算是武艺高强的江湖大佬都得躺半个月,这才半刻钟不到,这越王便能下地走路,这厮还是个人么!
再者,无宣无召,擅自闯殿,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但林金奕却丝毫不在意那些人的眼神,径直走向段果。
“当年因为我娘间接性害死了你的妻子,你对我兄弟二人可谓是苛刻至极,大雪天的连一张又脏又破得被褥都不愿给我们,足以想象你是有多在乎你的妻子,但要是你的天涯,不是你和你妻子的孩子呢,要是这个断臂奴隶才是你和你妻子的血脉呢,你的妻子要是知道你不仅弄丢了她的孩子,有人替你找回来了你还不认,她得多伤心!”
“林金奕!”李刚脸色异常的难看,“不得无礼,退下!”
“可是,父皇,他。”林金奕用绑了绷带的手指了指段天涯,用眼神向李刚诉说着委屈。
是段天涯给李刚下毒,让独孤清不得不剜他的血肉来给李刚救命。
是段天涯杀了死城水牢的几千个孩子。
是段天涯在死城屡屡对他们两兄弟下毒手。
是段天涯害死了缪洋和刘红飞夫妻。
是段天涯杀了人给向斯允炼制血怪。
“右相,你可决定了?”李刚询问着段果。
段果没有说话,原本他就心底就有一些波澜,听到林金奕这番话,他有些动摇,他对黑煞确实有感觉。
“父皇,既然右相如此难以选择,不如先做个鉴定,而后再让右相选择。”李怀安建议着,他知道,血缘这东西已经牵动了他舅舅的心。
听到李怀安的话,段天涯觉得他的时机来了,“陛下,天涯愿意做鉴定。”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段果的儿子,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的血和李刚的血相溶。
“天涯,你愿意?”段果看着没有半点惊慌的段天涯,也很奇怪。
“是,我愿意。”段天涯语气坚定。
所有人都看着段天涯,就连李子易都感觉到了有些古怪,段天涯的表现太过正常,正常到让人觉得反常,让人觉得他有什么阴谋。
“既然如此,来人,拿匕首。”李刚命令着。
段果接过匕首,先是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口子,而后便走到黑煞面前,蹲下身将他的手掌划破,两掌紧紧的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