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既出,朝堂瞬间安静,张起云也明白皇帝这是怒了,他又不敢回话,张家这件事本就棘手,处置轻了,张家依旧猖狂,藐视皇权,更是时刻控制着整个丰宁人的性命,稍不注意就是城灭人亡;反之,处置重了,又被众人说成手段狠厉,意图不轨,而且若是这件事交给他处理,指不定他早成成了张家的刀下亡魂,又怎会还站在这里,指责越王的不是。
其他人也是朝堂老手,听得出李刚的言外之意,都紧紧夹着尾巴,生怕李刚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楚恒不知李刚到底什么意思,也不甘心就这样饶过林金奕,硬着头皮出列,提醒并建议着,“陛下,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以后谁都以越王的方法行事,那整个丰宁将会陷入重重危险之中,不过张家一事越王确实处理的很好,不如判越王杖责三十,罚奉半年,以示警戒。”
朝臣在听了楚恒这句话后,都轻微的点头表示这个建议都能接受,三十这个数额虽然不是很多,但刑杖这东西杀伤力极强,只要打下去,这嚣张的越王没有半个月都别想下床,关键是皇帝也不能再有意见,楚恒已经将数额减半,已经给足了皇帝面子,毕竟越王这事要是换个人做,早就被下狱准备问斩。
“陛下,臣觉得楚相的话很有道理。”一直默不作声的段果也开了口。
李刚将目光对准林金奕,问道,“越王,你可认罚?”
林金奕自然不能有意见,他也不在乎,反正板子上不了他的身,他只要做做样子。
“儿臣认罚。”
言罢,林金奕掀开被子从榻上下来,朝殿中走去,然后面向李刚,跪下。
“来人!将越王带下去,慕长恭监刑。”
“父皇,越王身子不好,您这三十杖是要他的命!”李金琪朝李刚跪下替林金奕求着情。
“陛下,越王殿下病了这么多年,才刚刚好起来,不宜动刑啊!”独孤清也附和着李金琪,向李刚劝谏道,她知道这两兄弟在死城留下了病根,这也是林金奕这些年身体一直不行的真正原因。
依附秦王的大臣也都装模作样的来了两句,就连李子易,都假惺惺的求了情。
“父皇,儿臣愿代替越王受刑。”李金琪求着李刚。
李刚不为所动。
殿外的侍卫走近林金奕,正打算伸手去拉林金奕,就被对方不友好的眼神镇住,只得怯怯的收回手。
“各位不必再替我说情,私自调兵入京本就是大罪,父皇能体恤儿臣已是最大的恩德,不再妄想其他。”林金奕说完便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很快,殿外便传出慕长恭的报数声和刑杖着肉声,光听这声音都让人浑身不舒服,更别提被按着打的人该有多疼,越王也是硬气,愣是没出声。
“各卿家可还有事要奏?”李刚询问着众人。
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人出列,李怀安便柱拐杖走到大殿中央,“启禀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何事!”李刚不明白,李怀安能有什么事情值得拿到朝会上来讲。
“父皇,儿臣查探多日,发现右相府的少世主,乃风头门安插在朝廷的眼线, 而真正的段天涯,则被囚禁在风头门地牢。”
爆炸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炸的朝臣们不知所措,段果听到这话更是觉得荒缪。
“慕安王,这话可不能乱说。”楚恒提醒着李怀安。
“陛下,臣认同慕安王的话,被囚在风头门时,臣确确实实听到一些风声, 说段天涯乃向斯允安排在段相身边的奸细,臣还听说,在风头门中,有一名易容成段相的人,经常会对一名单独关押多年的死卫用刑。”独孤清道。
段果听到独孤清的话,不知为何,想到了第一次看到黑煞的画面,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那个人却极度畏惧自己。
“慕安王,你如何得知这件事?你该知道,段天涯从小就生长在水月山庄, 朕看着长大,向斯允有何本事在朕眼皮子底下将人换走。”李刚觉得李怀安最近太闲,才在这里胡说八道。
“父皇,这事是一位老道士告诉儿臣的,老道士说完这话走了,儿臣当时也很是不信,但如今段天涯的种种表现都让儿臣觉着,他不正常。”李怀安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