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位容貌和秦王极为相似的少年从殿外走来。不同于朝廷官员,来人一席白衣,唯有袖边和领口绣着雅致的青色竹叶花纹,那白色的腰带上镶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玉石,顺滑的雪白发丝一半收进玉冠之中,另一半散在背后。
身为一国亲王,竟然以这样素白的常服上朝,这林金奕,果然大胆。
看到林金奕的那一刻,玉兰婷直接愣住了,她隐约从宋佳心口中得知林金奕受了重伤,但却没有谁告知她,林金奕成了这副摸样,在她中毒昏迷的时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在一夜之间,青丝成雪。
这位越王还未走到大殿中央,竟然不明所以的摔了一跤,这一摔,不仅让他直接趴在了地上,更是将鼻血磕了出来,一些朝臣甚至发出了一个“咦!”
李金琪正打算下榻去扶林金奕,却被玉兰婷止住。
林金奕用袖子擦去血迹,不顾朝中人的异样眼光,以最高礼仪朝李刚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赐坐!”
林金奕正二品亲王,待遇自然同太子和秦王一样。
除此以外,同为二品官员的段果和楚恒也是坐着上朝,李怀安虽是四品闲散王爷,因腿脚不便也特许坐着上朝,其余二品至五品的官员皆站着上朝。
看着那硬梆梆的花梨木椅子,林金奕也忘记了这是颖国朝堂,忘了那坐在龙椅上的是颖国皇帝,“父皇,儿臣今日身体不适,想和大哥一块躺着。”
此言一出,首先震惊的是李金琪,其次便是楚恒和满朝文武。
林金奕这时也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不再出声,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李刚赐的椅子上。
李刚也没想到林金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但考虑到他那一身的伤,还是准了。
“来人,备榻。”
朝堂文武再次震惊,楚恒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变化。
不刻,在李金琪旁边,又放置了一张床榻,上边还有一**好的蚕丝被以及一只竹枕。
得偿所愿的林金奕快步走到床榻边,两脚蹬掉那雪白的靴子,身子直接钻进了被窝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陛下,越王殿下私自带兵入京屠杀百姓,引起官民共愤,此事还请陛下定夺!”黄迪也参与到这件事来,王坤和黄悠扬就是被林金奕这家伙牵连到牢房待着,他自己倒安逸,还要求躺着上朝,不看他挨个二十板子他心里都不顺。
“越王,你怎么说?”李刚不否认黄迪的话。
“回父皇,这祥和旅店乃儿臣的产业,因张副琼一事严重影响了生意,儿臣便去查了一番张家的底细。”林金奕按照昨晚李刚告诉他的来讲。
“那不知越王殿下查到什么了,竟然冒着被杀头的风险,私自调兵入京,还屠了张家满门。”张家同楚恒也有交情,此番林金奕灭了张家,日后他楚恒再想找个好控制的富贵人家,不是那么容易,林金奕此举相当于断了他的财路。
“既然楚相都这样问了,那本王也来问一问在场的各位,张家不过区区商户, 哪来如此大的胆子敢在京都强抢豪夺,横行霸道,这丰宁的官员都是摆设吗!”
林金奕虽是斜躺在**,气势却不输任何一个人。
姜鹤忙着答道,“越王殿下不知,这张家在丰宁根深蒂固,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官员得罪不起。”
林金奕听到姜鹤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能入朝讲话的,不低于五品吧,真不敢想象,这张家竟然如此厉害,能站在颖国朝堂议事的官员,竟然还得看张家的脸色,你这样的,也配为官。”
姜鹤哪受过这样的羞辱,却碍于林金奕的身份不敢造次。
林金奕看出了姜鹤心中所想冷冷一笑,“不要想着私下怎么对付本王,张家那么厉害都被本王一锅端了,你又能奈本王如何。”
“陛下,臣很好奇,是不是在颖国的律法里,有皇子可肆意屠杀百姓这一条。”刑部尚书张起云终是看不惯林金奕那嚣张的样子。
“没有。”李刚答道。
林金奕瞄了一眼出列的人,这人,应该就是李刚口中那个遵纪守法的好官员, 颖国的刑部尚书。
昨夜,李刚到紫宸殿给他和他哥讲了张家私底下做的好事,也安排好了所有, 今日,他便要让这个中立的张起云归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