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时分,寒风肆虐,一辆算不得豪华的马车停在应天府衙。
秦明跳下马车上前敲门,待到有人开门后,裹着厚实披风的白晔才掀开车帘,从容的走下马车。
“咳咳…”白晔没忍住又咳了起来,秦明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咳了好一阵,白晔才缓过气来,
“小晔,感觉好些了没?”
白晔没说话,点了点头。
秦明见他的样子有点不正常,伸出手探了探白晔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他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怎么又发烧了?”
捕捉到秦明眼中的焦虑,白晔感激的笑了笑,强打起精神道,“我没事,快走吧。”
白晔说完,又对开门的大爷温和道,“这位老伯,可否请您带我们去找天尊。”
这位大爷不是一般人,他是应天知府,因不满韩杰遭了打压,后来白成昱暗中周旋,又有应天世家的支持,他才不至于死在全力旋涡中。
白成昱从未在外提过白晔,玉兰婷也没告诉他白晔的真实身份,他只知道这人是天兰贵的景襄王。
官场游任的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很多人,却是头一回遇到白晔这种彬彬有礼、气度温文的少年。
“王爷不必多礼,随下官来。”
应天府衙厢房,冷月和赫妍轮流守着向映月。
自从向映月发现自己中了尸毒,怕向前进知道这件事,连夜赶到了由东站更名的江州,随着毒素不断入体,向映月身上的血斑也越来越多,甚至在短短一夜之间就蔓延了全身。
向映月醒来后,发现自己容貌尽毁,整个人都颓废了,既不上药也不做事,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上官明清心疼他,凡事都由着他。
玉兰婷去了江州后,将向映月从房间拖了出来,命上官明清和唐壁将向映月身上的血斑用刀刮了下来,又撒了药粉,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为了更好的照顾向映月,玉兰婷将他接到了应天府衙。
之后的日子,向映月连正眼都没看过玉兰婷一眼,也不要她照顾。
得知玉兰婷约了个俊俏公子来到府衙,向映月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忍着疼带上面具,将玉兰婷拦下,他亲自去面会白晔。
看到白晔的那一刹那,向映月着实觉得他很熟悉,仔细打量一番,他才发现,这个人,不论是样貌还是个人气质,都和林金奕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林金奕给人一种生而高贵的感觉,而白晔给人的印象是温润如玉。
身为一方霸主的向映月原本不太看好这些文文弱弱的书生,因着白晔神似林金奕,向映月带了欣赏,没有为难他。
“白晔,天兰贵出自江湖,少不了心机和手腕,你既然有心入仕,该舍的东西,你必须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
“帝君放心,白晔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拼尽一切也会走完。”
“你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向映月可不相信白晔是单纯的入仕,若是他想报效国家,元勋帝在世时他便会考取功名,凭他的实力,做个知府没有丝毫问题。
“帝君,实不相瞒,白晔希望天兰贵护着我的亲人和朋友不受威胁。”中原为颖国和天兰贵称霸,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颖国有了谋士楚恒,他只能孤注一掷,在天兰贵谋得一席之地,何况在实力上,天兰贵汇集了几方势力,颖国稍稍就要弱些。
“朝廷自会护着隶属天兰贵的百姓,白晔,据我所知,你同你父亲父子关系僵硬,你选择了天兰贵,他呢?想当初本君也是瞒着家父成为了太玄宫的创始人,当时我已经放弃了所有,是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机会,你的父亲在利益和亲情面前,又会选择什么?”
“若是父亲不愿意我入朝堂,我可以离开白家自立门户,他不喜欢我,我却没办法看着他受一点点伤害,家财万贯再如何也敌不过乱世烽火,群雄争霸。”
这一点,白晔看的比谁都清楚,白成昱这两年有意无意的告知他,白家的所有东西不会留给他,他对那些贸易也没有兴趣,他想要为国效力,以功名来向白成昱证明自己,以实力报效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