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两勺药的向映月渐渐清醒了过来,他虽然头晕,但脑子里还很清醒,玉兰婷明日要朝会,他不能在这干扰她。
“唐冰你去通知我爹,我待会搬回太承殿。”向映月吩咐着唐冰。
听到向映月的话,玉兰婷的火气又升上来,怒道,“你又要闹什么!”
“你是我师姐,男女有别,要避嫌,若有心人传出去影响不好。”向映月说完话用手捂着头,他的头实在太晕。
玉兰婷伸手替向映月按了按太阳穴,又给他输了一些真气,才缓解了他的头晕。
“你能有此觉悟,甚好。”玉兰婷表示很欣慰,她这次狠罚了向映月,虽然她不知这家伙是否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最近这段时间,他大概不会再惹事生非。
唐冰走后,空气寂静了片刻,二人都没有话说,向映月这次见到了玉兰婷的狠,心有余悸;玉兰婷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是不知道说什么话。
想起午时向映月看自己的那种带有恳求和不服的眼神,玉兰婷用枕头垫在他背后,才缓缓开口,“伤口还痛吗?”
“嗯。”向映月浅浅应了一声。
听着向映月有气无力的声音,玉兰婷心疼道,“以后若是身体不舒服要说出来,别逞强。”
她一直都把他当作弟弟一般来宠爱,甚至纵容着他用流星来威胁自己,这一次,还在病中的向映月被她施以酷刑,她也很后悔,若是自己没那么冲动多好,就算要审他,待他病好了再审也不迟。
“好。”向映月依旧应她,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事便恨上她。
见向映月不怎么想说话,玉兰婷估摸着向前进快到了,起身走向梳妆台取下头上的发饰,束了一个高马尾,又在衣橱中挑了件丹青色的劲装,“我还要去一趟校场,你爹来了我就走。”
“嗯。”
玉兰婷去正殿换衣服的时间里,眼中含泪的向前进终于赶到了太和殿,但介于这是玉兰婷的寝殿,他只能候在殿外候着。
唐冰作为玉兰婷的闺蜜自然随意进出,她先去汇报了玉兰婷,而后便去小阁楼中推了一架木制轮椅。
梦氏上了年纪,一碰上阴雨天膝盖处便会隐隐作痛,玉兰婷便命人一直备着轮椅,近几月,梦氏一直没有犯腿疼病,倒是向映月先用上了这物件。
换好衣衫,玉兰婷回到偏殿,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披风给向映月系上,才和唐冰将向映月抬到轮椅上。
“我的伤是仇家所致,你派了人暗中保护我,才救了我一命。”向映月知道他爹很反对他和玉兰婷在一起,若是知道自己的伤是玉兰婷所致,肯定会想法带自己离开这里。
“委屈你了。”玉兰婷还要轩辕氏为自己效命,向前进若是知道自己把向映月弄成这样,估摸着轩辕氏也要叛变了。
“没什么好委屈的,你去忙吧,让唐冰推着我就行。”向映月心中已有打算。
“那我走了,你好好养伤,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玉兰婷说完便驰步走向殿外。
“玉兰婷。”向映月叫住了她。
玉兰婷顿足,转身看向他,“何事?”
“听祖母说你昨日给我炖了汤,我想喝。”若是昨日他不曾提到婚书,想必他的病都已经好了,还能喝到玉兰婷亲手炖的汤;现如今,他却伤病一身,除了燕窝粥和药,什么都没得吃。
“好,晚些有空了给你炖。”
玉兰婷的身影完全消失,向映月才道,“唐冰,你去看看床下的暗格中是否有东西。”
唐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才去床边摸索着那个机关。
纤细的手指碰到机关,唐冰听到声响,便俯身将手伸到暗格中。
暗阁不大,唐冰一伸手就摸到了一个盒子,她直接将盒子拿了出来,“是这个吗?”
向映月看着那盒子,心中微微有些忐忑,不知那盒子里的东西,还在吗。
“打开看看。”向映月闭上眼,不敢去看。
唐冰打开盒子,见到了一卷红色的布。
摊开布卷,唐冰看着红布上那金线绣的字,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帝君,是婚书,你和婷儿的。”
得知婚书还在,向映月松了一口气,笑道,“放回去吧。”
玉兰婷走到殿外,看到向前进的一刹那,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愧疚感,向前进曾经是一个强国的中流砥柱,如今为了向映月,苍老成了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