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说着,泪水破眶而出,“我以为颖国皇帝会好生待我,不料他竟然将我和那些地方官家之女安排在一起,我当时便来了脾气,拒绝了和颖国的联姻。”
“你别告诉我你的梦中情人就是那个你不想嫁的人?”宫木路子扶了扶头上那沉重的冠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长歌。
“秦王李金琪,就是那个我思恋了好久的人。”宫木长歌道。
“那只能说明你们没有缘分。”宫木路子说完便拿了一些干枣放在嘴里嚼着,她和宫木长歌没有多亲,没心思听她说那些掏心窝子的话,何况李金琪是天兰贵国君,瞧得上她。
宫木长歌乃嫡公主,身份在东洲格外的高贵,她一开始是想和太子结亲,日后太子登基她便是皇后,不曾想颖国却表示让她做秦王侧妃,她本来就有些不愿,又遇到了心爱之人更加不愿。
宫木路子是庶公主,在东洲没有娘亲的帮助过得很是艰难,还年少的她经常借着东洲公主的身份到周边各国乱窜,直到遇见那个待她如珠如宝的齐天乐,她才有了归属。
世事难料,身为嫡公主的宫木长歌因着是太子侧妃不得穿正红,只能穿妾室的粉,也不能戴凤冠;相反,宫木路子虽然嫁的是地方官员,却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天兰贵对臣子也很大方,赐了一批宝贝给齐天乐作贺礼,也特许他近日不需要前往京都参加朝会,宫木路子身上的凤冠霞披就是齐天乐派人定制。
只可惜,如今东洲朝廷动**,权力和兵力都由军政世家把控,他们两个公主出嫁,却格外的寒碜,只有寥寥数人和一只系了红绸缎的楼船。
湛江辽阔,晴空万里。
楼船划开江水,缓缓前行,面容精致的宫木路子站在船头,那站满了人的渡口只有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郎君,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宫木路子知道那人在笑。
忽然之间,身后的船仓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宫木路子猛然回头,却见那些船夫和随行的丫鬟小厮,全部都手持长刀,面色凶恶朝她渐渐靠近。
“公主,快跑,他们是世家的人,想要挑起两国战火。”上家阿左说完便提起长刀和那些人打了起来,白敏中风也将长歌稳稳地护在身后。
宫木路子穿着繁复的婚服,周围也没有任何兵器,看着白敏中风和上家阿左被那些武艺高强的死士围攻,宫木路子没有任何思考,一把扯下头上的凤冠放在船头,扑通一声便跳进了江水之中。
看着跳江自保的路子和浑身是血的白敏中风,宫木长歌觉得她这一生到这里就该结束,她不会一招半式,水性也不好。
很快,白敏中风大约就会和上家阿左一样,被乱刀砍死,自己也会死得很惨。
思及此处,宫木长歌单手紧紧的怀抱着李金琪的画像,另一只手拔下头上的金钗,猛地朝心口刺去。
在渡口的齐天乐看到一个红色影子跳入了水中,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当即便下令开了战舰。
战舰很大,是之前中州进攻东洲时留下的,这些年经过东教的改装,威力比以前更为强大。
技术高超的舰长将战舰的速度加到最大,齐天乐很是紧张的站在船头,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东教的高手。
战舰逐渐靠近花船,两方势力皆准备着激烈一战。
江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装点喜庆的花船却格外的寂静。
率先施展轻功到了花船之上,看着满船的血迹和床板上红色的拖痕,齐天乐差点晕倒在地。
东教的人也上了花船,其中一个较为心细的人注意到了放置在船头的一顶凤冠。
“留十个和我一起作战,余下的即刻下水找人。”齐天乐发令后便拖着长剑站在花船中央。
几道罡风从四周传来,有人用武器接下进攻,有人防不胜防,一场厮杀以东教两人毙命拉开序幕。
断臂残肢,血迹很快浸染了甲板,场面一度的骇人,花船上的许多东西都在交战中被毁。
在水下搜寻了一阵的人见搜查无果,商议了一番便决定先干掉敌人,然后再回渡口增派搜寻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止了厮杀,多了些呐喊,不同的人皆唤着同一个名字。
感受到船上没了动静,躲在花船底板中的宫木路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机关,将头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