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了流星狠辣的一脚后,威严终是决定在搬完这一趟后随流星去救人,他们约在白银殿会面。
流星则在他搬货的时间里去了白府,硬生生将看戏看的正起劲的梦氏给拖 上了马车,嚷着要她给自己绣婚书。
废弃多年的冷宫之中,玉兰婷在看到向映月身上的伤时深吸了一口气,吩咐暗卫打了盆井水,撕下自己的一小块衣服浸泡在水里,随后便将自己怀中的几瓶冰肌玉露拿了出来。
撕开向映月身上那些嵌在肉里的破碎衣料,玉兰婷用浸湿了的布擦拭着向 映月伤口附近的血污,不刻,洁白的布料便成了褐色,看起来十分肮脏,玉兰婷嫌弃的丢掉布,吩咐暗卫去烧热水。
在房外等着向映月沐身的玉兰婷很是无力,向映月软硬不吃,她这样长期折磨他不是办法,要是他真的撑不过去她也会内疚一辈子。
沐浴完后,三个暗卫将向映月平放在擦干净了的床板上,给他涂抹着冰肌玉露。
向映月早就被这群暗卫折腾醒了,看到自己并未在那座暗牢里,他倒是松了一口气,任由着这些人给自己收拾。
“主子,收拾好了。”打开房门,暗卫恭恭敬敬的对着守在门外的玉兰婷汇报道。
“你们先出去,有事再叫你们。”玉兰婷言罢便走进了屋子里,待几个暗卫都离开后才用内力将房门关上。
看着只穿了裹裤的向映月,玉兰婷依旧好言相劝着,“只要你交出婚书,我即刻带你回太承殿,除了娶我这件事,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你让他们将我刑讯致死就什么事都没有,我死了,婚书自然也就不存在。” 向映月闭着眼,看都懒得看玉兰婷。
玉兰婷走近向映月,一手按在他被烫的发黑的伤口上,吼道,“你是要和我硬抗到底?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真格是不是!”
向映月没想到玉兰婷会按他的伤口,一时没忍住直接惨叫出口。
玉兰婷猛地收回沾了血迹的手,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
“不是硬气吗,叫什么。”
玉兰婷看着向映月的手,虽然他挨了不少刑罚,但这双手只是手腕处擦破了皮,两只脚更是完好无损,当即来了主意,“向映月, 你的这双手这么漂亮,要是被夹断了多可惜,还有你的脚,我若是让人将铁钉敲到你脚丫子里边,你说,是什么感受。”
听到玉兰婷的话,向映月那双紧闭的丹凤眼猛地睁开,道,“容我考虑半日可行。”
手指断了他以后还怎么握剑,他以后怎么保护他的父亲,他必须拖延时间, 这里是中州的冷宫,他以前来过,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冰肌玉露的药效发挥一些, 待玉兰婷离开后,这几个人绝不是他的对手。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后,你若还是执意要和我杠到底,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十指连心。”玉兰婷即刻去吩咐暗卫点香,将香炉拿到向映月所在的房里。
一炷香时间很快,玉兰婷重新跨进房子里,几个暗卫也抱着一堆刑具来到了房中。
同时,流星也和梦氏进了皇宫,正朝着白银殿而去,威严也搬完了东西,施展轻功朝着皇宫飞奔。
“想清楚了?到底是要婚书还是要你的自由?”玉兰婷漫不经心道。
玉兰婷不催他,静静地等着他回答。
向映月握着拳,咬唇不语。
他终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别说握剑,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轻微的动一下浑身上下仿佛都被凌迟了一般。
他都受了这么多罪,就这样放弃太不划算,他在赌,赌玉兰婷的不忍心,也在赌自己的坚持,值不值得。
做了决定,向映月认命的闭上眼,不再迟疑,“先别动我的手,若是我真的坚持不住,会松口的。”
“那就别怪师姐心狠了。”玉兰婷冷冷的看着向映月,退到一边,挥手示意几个暗卫准备。
十根崭新的铁钉丢在木板上,听着声音,向映月咬了咬牙,准备迎接新一轮的酷刑。
一个暗卫将向映月扶起坐在**,另一个暗卫将他的脚按在脚榻上,余下的暗卫将铁钉按在向映月脚趾上。
冰凉尖锐的铁钉接触皮肤的一刹那,向映月好似受惊了一般,略带乞求的看向玉兰婷,“玉兰婷,这些钉子,断的不止是我的骨头,更是我们之间仅剩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