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查清他娘的真正死因,他娘并不是被林婉清所害,真正的黑手是那被尊为一代明君的韩祝成,为巩固皇权,买凶试图杀害他爹,而他娘和他姑姑合力杀了那名暗卫,被那名暗卫的挚友记恨。
那时的他,还不满周岁,就失去了两个疼爱自己的人。
十多年来,看似大权在握,却从未为自己活过,更是没有考虑到他渐渐老去的父亲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往后余生,他也想为自己活一回,任性一回,就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月儿,爹确实不喜欢这里,这座城染了太多亲人的血,午夜梦回,都能看到曾经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但爹不想离开,爹从小便在这座城里,也是在这座城里邂逅了你娘,有了你,这座城,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向前进知道,向映月可能是因为玉兰婷和林金奕的事想逃离宁远城,但他明白,向映月无论去哪都不会安心生活,他已经有了牵挂。
“爹!我。”向映月对向前进的回答有些不知所措。
“月儿,爹已经向天尊提了建议,只要她愿意让你入赘玉兰家,爹愿意将轩辕氏拱手相让。”向前进语气坚定。
入赘?他不至于那么不堪吧!他爹真是太小看他了!
向映月很无语道,“爹,你想什么呢,我好歹也是名震天下的人,怎会伏低做小,况且我手上有师父临终前给的婚书,婚书上绣着我和玉兰婷的名字,据说还是祖母亲手所绣。”
“婚书?”向前进有些震惊,婚书这种东西只有双方的长辈都同意了方可做算,就算玉兰婷的父母同意了,可他并未同意。
看出了向前进的疑惑,向映月解释道,“婚书上有爹和娘亲的名字,具体我也不知道,一直装在盒子里,师父让我遇到玉兰婷再打开,我那时才知是婚书。”
殿外,玉兰婷听到此处再也听不下去。
她听说向映月醒了便煲了些鸡汤给他补补身子,走到门外看到向前进搂着 向映月便没有打扰他们,谁料竟然会听到这么大的消息。
手中的鸡汤突然间就不香了。
玉兰婷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被向映月这厮蒙在鼓里耍。
回到太和殿,梦氏还在绣婚书,流星则在一边替她穿针。
“流星,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缠着祖母,赶紧回去睡。”玉兰婷想弄清楚那件事,但她不希望流星知道,流星一直觉得向映月是她的良配,若是她知道了婚书的事定会想方设法的将她和向映月凑在一块。
“姐,现在才不到亥时,谁睡得着。”流星随口回了一句。
“回自己地盘练功去,你不睡祖母还要休息呢,赶紧的。”玉兰婷将托盘放到白玉桌上,伸手便夺了梦氏手中的针和线,“祖母,明天再绣,夜深了,我炖了鸡汤,鲜着呢,您喝些鸡汤再睡。”
“好!”
梦氏放下用金丝线绣了字的红艳绸缎,爱抚地摸了摸流星的头,“咱们星儿还小,要嫁人还有几年,不急不急,倒是婷儿你,来年开春就十九了,婚事到现在都还没着落,你看看你表哥,孩子都抱上了。向映月身份人品都不错你又不喜欢,林金奕身份又不怎么好。”
流星非常不喜欢她祖母说废话,撒腿就跑了,玉兰婷见流星走开,便无所顾忌的问着梦氏,“祖母,您实话告诉我,我爹娘是不是留下了一份婚书,婚书上是我和向映月的名字。”
“本来打算等向映月十八岁成丁了再告诉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梦氏叹了口气,看来这两个人真的没有什么夫妻缘分。
整个中原有规矩,女子十六及笄,男子十八成丁,方可嫁娶。
“祖母,我想静一静,您先睡吧。”玉兰婷言罢便走寝殿,朝花园而去。
坐在秋千上,玉兰婷看着头顶那隐隐泛着红的月亮,终是捏了捏拳头,施展轻功一路疾驰到了太承殿。
“向将军,祖父让你去一趟白银殿,说是找你有事。”薛长宁抱着一个小孩子,在太承殿外唤着。
清正礼和向前进也很是聊的来,虽然那个老头古板,但也非常讲道理,见到抱着孩子的薛长宁,向前进估摸着清正礼有大事要告知他,监督向映月喝完了药便快步前往白银殿。
“祖父找我爹做什么?”向映月质问着薛长宁。
“祖父想带着祖母回阆苑,祖母想留在宁远城,祖父看向将军和祖母很亲切, 想让他去劝一劝。”薛长宁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他祖父偏要让他来叫人, 那个倔老头。
“你孩子出生了?”向映月扯了个笑容,“梳妆台上的匣子里有块金锁,提前准备好的,我没力气,你去拿吧。”
“这不太好吧。”向映月和他没什么交集,他用什么理由去收别人的礼物。
“你是不是觉得我送的礼物太寒碜,罢了,不想要就算了,本来也就没什么交集,你回去吧,我要歇息了。”向映月感觉头有些晕,肚子也有些饿,他想找个人去膳房看一看还有没有粥。
二人相处极其尴尬,薛长宁行了一礼便离开太承殿。
望着大殿中央紫檀木桌上摆放的糕点和茶水,向映月起身,艰难的走到了桌前,抓起一块糕点就往口里塞,在吃了三块糕点后,向映月才伸手去拿白玉杯盏和紫砂壶,却发现壶内没有半滴水。
紫砂壶和白玉杯被丢到地上,摔得粉碎。
未等向映月走回床边,一记狠辣的手刀便砍在了他的后颈。
玉兰婷扶住要倒地的向映月,将提前写好的信扔在了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