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饭,玉兰婷和向映月便换了一身脏不拉几的衣服,弄得和大街上的乞丐没有什么两样,很是狼狈的来到了将军府门口,很巧的是向前进要出城巡查,父子二人正好撞到了。
“月儿?”向前进试探地问了一句,他简直不相信,他那个有着严重洁癖的儿子会是如此模样,那俊美的脸上满是灰尘,脏兮兮的破布麻衣紧贴在身上,要多惨有多惨。
“爹,我被人欺负了。”向映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自家爹哭诉着。
向前进看了一眼向映月,用余光瞥了一眼玉兰婷,道,“进去再说。”
向映月,向前进,玉兰婷三人都沉默着向将军府内堂走去。
到了内堂,向映月才缓缓道出他这几天的经历。
“爹,那日被您老打了之后,月儿便赌气跑出城了去,然后就遇到了一群穿紫衣的家伙,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我看到他们拿着刀对几个孩子砍去,情急之下我就出手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们人多,我打不过就逃了,被他们逼到护城河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原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老了,好在被这位哑巴姑娘给救了,这不,儿子才能回来继续孝顺爹。”
听了向映月的话,玉兰婷不禁在心底狂笑,她还真没想到,向映月这戏演的真不错,是个可塑之才。
相反,向前进的眉头则皱的很深,一脸疼惜的将向映月揽在怀里,“多谢姑娘救了小儿,若是姑娘愿意,便留在将军府。”
向映月听了向前进的话突然抬头,他没想到事情的进展的如此顺利。
玉兰婷装着很惊讶的样子,对着向前进深鞠一躬,又浅浅露出一个笑容,那样的单纯。
“月儿你带这位姑娘去收拾一下,最近京城附近出现大量江湖人士,没事尽量不要出门,爹出门巡逻去了,你乖乖在家。”向前进慈爱的抚摸了一下向映月的头,跨步离去,这中州朝已经不似当年,他必须守好这一个他幸幸苦苦打下来的江山。
“谢谢爹。”向映月望着那个有些佝偻的背影苦笑一声。
明明我们离得那样近,却又那样远。
灯火星星,人声杳杳,歌不尽乱世烽火,看不完江山如画,数不清尔虞我诈, 参不透情意深深。
原来,这世上最艰难的不是活着,是对着那些深爱着自己的人编造着一个又一个谎言。
玉兰婷,向映月以及那些谋划着一切的人,都有着一份无奈,都有着难以推脱的责任,它是那样的沉重。
那些真的幸福,是没有痛苦没有牵绊,千万年一尘不变,笑看人世沧桑世间百态。
然,这一场用天下苍生所做的生死局,谁又能做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