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了,南枯月珍和向庆阳已经逝世十六年了,向映月的身世,他也瞒了这么多年,如今看来,是瞒不住了,就算他不告诉向映月,慕星和慕云迟早也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月儿,你,是上天送给向家的孩子,你娘没有生育能力,她日日拜佛祈求着上天能赐给她一个孩子。”向前进说着,便回忆起了当初那个夜晚。
狂风肆意,大雨倾盆。
他和南枯月珍从皇城祖庙回来时,遇到了一位道士,那位道士自称是上天派来替他们实现心愿的人。
他自是不相信这些,没有理会那个道士,倒是南枯月珍恭恭敬敬的将道士请了回去,好生招待了一番。
酒足饭饱,道士便让人准备了两个铜盆,在其中一个铜盆中装满水,又让他和南枯月珍各自放血在铜盆之中,足足放了半盆鲜血,那道士才施展着法术,将他们二人的血混在一起。
不刻,一束带着香味的强光突然出现,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待到光束消失,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响起,向前进揉了揉眼睛,便看到了那个在水盆中扯着嗓门哭泣的小宝宝。
上前捞起小孩,向前进将孩子抱在怀里,不断哄着,又吩咐丫鬟回房间拿了一块棉布,给小孩擦干净身体。
待到小孩睡着后,向前进和南枯月珍才注意到,房间里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不由得出门一探究竟,却见府中众人皆仰首眺望着天空;向前进和南枯月珍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原本阴翳的天空,竟现景星庆云。
一轮明月倒映在装着水的铜盆之中,向前进思索一番,最终给那熟睡的小孩, 取名为,向映月。
为了防止向映月的事被人说出去,向前进一狠心,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包括那位道士,全部屠杀殆尽。
听完向前进的话,向映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向前进,他一直唾弃林婉清为了一己之私便屠杀南枯一族,却不曾想,向前进为了一己之私,也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向前进又道,“当初那个道士,应该是慕星的父亲。”
他之所以善待慕星,既是感谢他父亲为他送了一个孩子,又是对自己的心狠手辣赎罪。
“爹,李金琪和林金奕,甚至是玉兰婷,他们的身世,应该都与我相同,娘和姑姑,许是知道了李金琪和林金奕的身世,才会被林婉清灭口。”向映月现在突然明白了所有。
“月儿,你会不会觉得爹很残忍?”向前进背对着向映月,问道。
没有回应,只有面具落地的声音。
向前进疑惑的转过身,只见向映月脸上的血斑再现,鲜血不断从血斑中溢出, 就连向映月的眼睛也变为了血红色,极为瘆人。
向映月好似被控制了似的,歪着脖子,咬着牙,嘴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嘶吼。为了不伤害到向前进,向映月拼劲全力喊出三个字,“走,快走!”
向前进看着如此模样的向映月,心中又是一痛,他知道向映月是为了他好, 但是他能放任他一个人在这里不管不顾吗?
向映月见向前进不仅没走,还朝着自己走来,又喊了一个“走”字,便陷入了完全的血怪状态,直接朝着向前进扑了上去,猛地一口咬在向前进肩膀上。
向前进忍着痛,将向映月抱住,“月儿,爹爹不会让你一个人。”
向映月咽着口中的鲜血,直到向前进的眼泪滴到他脸上,他才松开嘴,露出一个很痛苦的表情,然后便一掌推开向前进四肢伏地的爬着去往前方。
甘露寺的修道之人感应到附近有怪物出现,皆拿着符咒和剑矢赶了过来,却只看到了满地的血迹,以及拿着火狐狸面具的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