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已经四十有四,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臣舍不得!”楼鸣一想到自己疼爱了十六年的女儿即将在最幸福的时刻殒命就心酸不已,他的夫人就更接受不了。
黑衣男子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桌子,指着楼鸣就是一顿吼,“你是不是蠢, 你不能找个替身。”
“这。”楼鸣有些担心,朝中局势复杂,他之前一直处于中立,却遭到了几拨人的刺杀,为了自保,他逼不得已选择了跟随太子,但也意味着,他得罪了楚恒,她女儿成亲这种大事,楚恒定然会掀起一阵风浪。
“大红盖头盖着,谁知道新娘子是谁?你要是实在害怕,让假新娘带张人皮面具,这事过了,你就向父皇提出辞官,带着你女儿去别的地方生活,本太子会给你重新塑造一个身份。”
“多谢殿下。”楼鸣说罢便朝李子易行了个礼,而后就离开了旅店。
李子易解下斗篷,打开阁楼上的窗户,看着楼鸣走出阁楼,登上楼府的马车。 “楼鸣,是个高官,可惜了,若是能保下他的女儿,就尽力保下!”李子易对着身后的影九惋惜道。
“殿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秦王?”影九问道。
“告诉他做什么,等扳倒了楚恒,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报国仇家恨, 他爹给他下的毒咒,南枯钧可不敢忘。
莺歌燕舞,阳光正好。
一支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来到楼府,新娘子和新郎官在府中正堂拜了女方 双亲后,楼鸣送着女儿入了花轿。
楼家小女的夫家是原安乐一带的富豪雷家,雷家有两子一女,因着象逸帝横扫安乐,雷家的女儿在刑场上被开膛破肚,雷家的小儿子也在那个时候没了踪迹,故而雷家现下也只有一个大儿子。
拜过天地后,两位新人便回到了新房中,楼映秀揽着雷鑫的腰,轻声道,“夫君,我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雷鑫一把推开楼映秀,一脸惊慌,这个人不是他的新娘。“你不是映秀,你是谁?假扮新娘有什么目的?”
见自己被拆穿了,孙静和也不予再演下去。
“雷公子,据我得到的消息,楼小姐会在大婚之日遇到危险,求着楼大人让我顶替楼小姐出嫁。”
“映秀她又没有得罪谁,怎么会有危险?还有,你是谁?”雷鑫满是戒备。
“我是孙氓的女儿,一开始有人告诉我家父会有危险,我不相信。”
整个丰宁城,怕是没有谁不知道孙氓,那个府上没有一兵一卒,被人折磨致死,抛尸臭水沟的中州将军。
不等雷鑫开口,孙静和又道,“朝中两派,楚恒势力越来越强,一些中立派的立场越来越危险,陛下并没有干预这种现象,将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比如我爹,又比如楼大人,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楼小姐死于非命。”
“你来淌这趟浑水,不怕死吗?”雷鑫有些佩服眼前这位女子。
“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对我爹下死手。”孙静和走近雷鑫,拉起他的手,“外边那么多宾客,夫君我们去给宾客敬两杯酒如何。”
来到大堂,丝竹管弦声声悦耳,台上的戏子演绎着精彩的故事,台下的宾客无不展露笑颜,桌上摆放着奢华精美的食物。
因着楼雷两家关系较好,干脆就将酒席在雷家办了,此刻的楼鸣和雷三金一同向着朝中的三大权贵敬着酒。
楼鸣是三品官员,他嫁女儿,按照朝廷制度,朝中官阶比他高的人皆要尊为上宾,邀请入府,而朝中比他官阶高的就只有三位皇子和两位相爷,越王林金奕不知所踪,右相段果身体不适,故而来的只有太子,秦王和左相这三个水火不容的权贵。
对于先敬谁,楼鸣有些为难,倒是雷三金常年做买卖较为圆滑,先是朝着楚恒行了一礼,而后便举杯敬了两位皇子,再接着又向楚恒敬酒。
新郎官和新娘子也跟在两位父亲身后,不断的感谢宾客的到来。
敬完所有宾客,又有一些贵族和官员给楼鸣和雷三金敬酒,恭祝他们两家结为亲家,祝贺新人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李金琪对这两家的人没有兴趣,他今日只是来送个祝福,也不去和谁打招呼, 默默的在一旁吃着菜,他觉得,这雷家的厨子手艺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