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玉兰婷不言语,李刚又道,“颖国和天兰贵一样,很得民心,就算你们强攻下来,百姓也会不服,会怨恨你们,交战伤亡太大,经济损失也格外大,颖国若是自愿归附天兰贵,那就另当别说。”
“你明知林金奕爱慕我,却要求李金琪联姻,不怕父子相残,兄弟隔心。”
李刚所言确实很有道理,但玉兰婷可不敢保证,林金奕和李金琪这两个互撕,历朝历代兄弟为爱为权相杀的不在少数,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向映月。
关于这一点李刚并没有什么忧虑,除非他死了,不然李金琪和林金奕便不会成为玉兰婷说的那般,“有了孩子以后你们可以合离,就算小奕以后不再爱慕你,以你的身份地位,不必担心没有良配。”
“那你为何要多此一举?”
“我亏欠他们良多,小奕毕竟入了林氏祠堂,有了天音阁做后盾,又与你两情相悦;小琪不一样,虽然身边有个格拉尔公主,但格拉尔现下不容乐观,小琪和她在一起会被拖累,他和你结成连理,于颖国和天兰贵,都有利无害。”
“你倒是想的长远,可我该如何信你。”儿女情长比不过家国天下,若是要她牺牲一段情来换天下归一,她愿意退后一步,更何况她也曾爱慕李金琪,只是对方迟迟没有回应才作罢,这段两全其美的联姻她还是颇为满意。
“你想让我如何做?”李刚和玉兰婷也当面打过几次交道,知道玉兰婷这个人向来利益为上,这桩婚事八成是有着落了。
“你此番回去便传位李金琪,劝服那些有作为的官员为天兰贵效命,并准备像样的聘礼由林金奕送往天兰贵。”
“我也有要求。”
“讲。”
“明年正月初二是好日子,你们必须举办婚典,所需的费用全部都由天兰贵出,你和小琪一年之内不得合离。”
“还有呢?”
“天兰贵朝堂不得干预水月山庄,若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随意进入丰宁皇宫。”
“可以接受,还有吗?”
“今日之事口说无凭,我带了两份婚书,已经绣上了你和小琪的名字,也已盖上颖国的玺印,既是两国联姻,天兰贵也当盖上玺印。”李刚言罢,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递给玉兰婷。
盒子里放着正红色的锦缎,像极了她和向映月的那份婚书。
拿出锦缎,小心翼翼的打开,那方距规整的金色小楷字便涌入眼前。
婚書。订婚人,玉兰婷,李金琪。
壬戌年十月十五订立婚约,
葵亥年正月初二履行婚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霜花烂漫,宜国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山河永驻。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此证。
玉兰婷双亲,玉兰亓北,清冰。
李金琪双亲,李刚,林婉清。
将婚书放回盒子里,玉兰婷起身,道,“宁远城人多眼杂,烦请李国主在此处等候。”
李刚应允,“等你回来。”
刚到楼下,玉兰婷便看到了气冲冲的向映月,以及满是汗水的宋佳心。
“婷儿,你终于下来了。”为了防止向映月冲到城楼上,宋佳心是苦口婆心的劝着他,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没喝一口水,她觉得自己喉咙都快冒烟了。
“你和李刚待在上边做什么?你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向映月眼中全是不满。
“向映月,我有话给你说。”这件事向映月迟早都会知道,还不如直接告诉他。
“好的还是坏的?坏的就别说了。”
“好事,回去说。”言罢,玉兰婷便施展着轻功,向皇宫而去,向映月吩咐宋佳心在此处盯着李刚,随后便尾随玉兰婷其后。
回到太和殿,玉兰婷拿出了天兰贵的国玺,毫不犹豫的盖在了两份婚书之上,正红的绸缎,金色的玺印尤为醒目。
向映月到时,玉兰婷已经收起了国玺,将其中一份婚书摆在外殿的桌案上, 另一份则被她藏了起来。
“玉兰婷,你要同我说什么。”向映月冷冷的看了一眼对方。
“李刚愿意传位给李金琪,让他用颖国来求娶我,这是婚书。”
尽管他提早知道了这件事,但看到那抹刺眼的红,向映月还是气的话都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