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得从十三日那时说起,向前进又同往常一样来了白银殿,不过这一次他一来便朝我跪下,他说他活不长了,想最后再帮向映月一把,他想要老身出面,派天地影去刺杀他,然后嫁祸给林金奕,以此来保全向映月在天兰贵的地位不受撼动,老身想着天尊和林金奕关系匪浅,到时候再将真相告诉他们三人同意了这件事,让暗阁阁主筠天成无论如何都得咬定,是林金奕派出的刺客,只是没想到,向映月在还未了解到真相时便重伤了林金奕。”
梦氏说完,朝着林金奕跪下,眼瞅着就要磕头。
林金奕忍着痛起身,走到了一边,对梦氏道,“您快起来。”
哪有当长辈的给晚辈行礼,就算他是国君也不行,日后还怎么娶玉兰婷!
“谋害君王老身自知犯了律法,请天君降罪!”梦氏逼着林金奕,非要他断了和玉兰婷在一起的念头。
官员和外边的百姓都议论好久,玉兰婷也并未阻止梦氏的行为,自己请罪总要好一些,林金奕肯定有分寸。
“您先起来,我的伤口已经崩了,再站一会怕是要死了。”林金奕说话也挺绝。
梦氏听到这话,也只好起身。
李刚快步走到林金奕身边,将他抱到自己的座位上,解开紫貂便撕开里边的衣服,将自己捏在手心的药粉替林金奕撒在伤处。
林金奕为了面子死死地忍着,脑子也飞快的运转,想着对梦氏的审判。
伤口越痛,脑子越清晰,很快,林金奕便开口,“犯妇梦氏,伙同向前进谋害君王,本君判你正月初二过后便启程前往阆苑,终生不得踏出阆苑一步。”
听到这审判,百姓更加议论,阆苑是好地方,还正月初二过后,她都能目睹天尊出嫁,这哪是判罪。
“犯妇领罪。”梦氏微微躬身。
玉兰婷这时才从正位走下,朝梦氏走去,“外边这么冷,你们俩快送祖母回去。”
“婷儿,给你添麻烦了。”梦氏一脸歉疚。
“祖母,我是你孙女,没事,这里冷快回去,天衣司该做好了婚服,你回去帮我看看。”玉兰婷扶着梦氏朝外边的马车走去。
向映月目送着四个女人离去,将握在手中的笛子化作剑矢,起身走向林金奕。
见向映月提剑走了过来,李金琪直接挡在李刚和林金奕面前,“向映月,你爹是自杀,还陷害小奕,你该向小奕道歉。”
向映月笑了笑,“道歉有什么用!”
推开李金琪,向映月将剑柄放到林金奕手中。
“我和爹对不住你,剑就在你手上,你怎么痛快怎么来。”向映月说完,半跪在了林金奕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玉奕这性格太直率了!
刚进来的玉兰婷却很紧张,林金奕有长生蛊,向映月可没有,要是林金奕还他几剑,那不死定了。
众人看着林金奕丢了剑,直接甩手给了向映月一个耳光,“这是你爹欠我的。”
又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寂静的公堂上,林金奕虚弱道,“这是还你捅我的十一剑。”
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光,“这是你爹利用祖母的代价。”
三个巴掌抽下来,向映月的左脸肿了一圈,林金奕闭上眼,“此事到此结束, 日后不必再提,退堂!”说完话,人就晕了。
李刚打横抱起林金奕便朝着府衙外走去,围观的百姓见到煞神模样的李刚, 都让开一条路。
李金琪看着李刚远去,才将藏在袖子里的狐狸面具递给向映月,“戴着。”
“多谢!”
接过面具,看着熟悉的红狐狸,向映月咬住嘴唇,十三岁他失去了对他很好的师父,十七岁他失去了对他最好的父亲,往后,他的背后再无一人。
“玉兰婷这次不追究,是她最后的妥协,你以后的若是走了歪路,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你和小奕争夺玉兰婷这件事我不会插手,但你要是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也绝不姑息。”李金琪说完,吩咐人带上那个老妇人,也离开了衙门。
向映月扣上面具,一步一步走向那些看戏的百姓,吼道,“看什么看,再不走全拉到城外修驻军场。”
那狐狸面具是多少人的噩梦,许多百姓撒腿就跑,有些摔到了的百姓被旁边的人扶着一起跑。
向映月又转过身看着朝臣,“你们都没事可做!”
朝臣也逃命似的离开了衙门。
太和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