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朝的林金奕还在同赵霆说着朝堂上的事,路过湖心亭时一眼便望到了坐在高处抚琴的玉兰婷,说了句“怎么又到处乱走”便施展轻功向观景台而去,将赵霆撂在了廊桥之上。
“玉兰婷,你身体本就不是很好,还在这里吹凉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林金奕气愤道。
玉兰婷握住林金奕的手,“屋子里太闷了,我估摸着这两日要落雪,想瞧一瞧这冬日的第一场雪。”
“你呀,再这样下去,谁都救不了你。”林金奕想起唐冰的话就担忧, 玉兰婷的身体竟然差到只余下不到五年的寿命,这家伙还不拿性命当回事,怎样放肆怎样来,令他很是头疼。
“正因如此才要活的自在,趁着这口气还在,多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早已将生死看淡的玉兰婷很是通透。
“这件事你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若日后真有个好歹,怎么办?”
他不会让玉兰婷有事,哪怕是牺牲自己,但在这之前,他并不想太纵容她。
玉兰婷起身,挥手将九弦琴收起,“我本不想让你们任何人知道这件事,都是蚩少梓那家伙多嘴。”
林金奕将玉兰婷禁锢在怀里,那绵绵情意的双目直视着对方,“婷儿,万事有我,你有任何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许自己担着,瞒谁都不能瞒我,记住了吗?”
玉兰婷看着林金奕眼中的坚定,那寒冰所包围的心仿佛有了暖意,正在渐渐感化那层冰。
对她好的人很多,却只有眼前这个少年,能给予她无限的安全感,“好。”
林金奕牵着玉兰婷的手走下观景台,无视掉冷月和梦氏那八卦的眼神,“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待我批完了奏折陪你一同作画。”
“姐,你和李金琪有婚约哎,和他又藕断丝连,不太好吧。”冷月不光看戏还要往里掺一脚。
梦氏也觉得玉兰婷当了国君之后越来越飘,忍不住来了一句,“先是因为婚约折磨向映月,现在又出来个李金琪断你们两个的姻缘,婷儿,祖母早年找人算过你命,那老道人说你姻缘有劫,不顺,还说你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玉兰婷笑了笑,她都没几年寿命了还长命百岁,更何况,凡是窥探过她命格的人全都暴毙,这年头还真是老人和幼孩好诓骗。
“祖母,就算以后有了小孩,我和李金琪也是会合离的,林金奕才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冷月听到这话看了眼玉兰婷,凑到她旁边小声道,“姐,那向映月呢,按理说他和你的婚约才最有效。”
听到向映月三个字,玉兰婷神色瞬变,看向冷月的眼中带着三分凌厉,“他死了,我杀的,尸体丢到了护城河。”
说完,玉兰婷便如大风般刮离了湖心亭,林金奕跟着她一同消失。
冷月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祖母,向映月他死了,死的好惨,姐姐杀的,她好残忍。”
梦氏拄着拐杖,拿着逗猫棒继续和小白玩着,对冷月的话一字不信,她在阆苑还收到了向映月的来信,说他随南宫明月去了格拉尔,要在那边待上一阵。
何况,玉兰婷不会杀向映月,那是亓北弦为她留下的人,是她对父亲的念想。
尔旺亚,屠浮城。
漫天大雪,银装素裹。
栖霞山上,南宫明月为向映月撑着伞,二人共同眺望远处那连绵的群峰。
“小月月,格拉尔多数地势都较为平坦,该是富饶之地。”向映月是第一次来格拉尔,对上这异样的风土人情,别有一番感概。
“十几年前,格拉尔也是鼎盛王朝,因为我皇爷爷偏爱大伯,纵容大伯的娘亲残害姑姑和父王,所以父王带着几大家族,拼死夺权,还没来得及让格拉尔恢复,中州的大军就攻来了。”南宫明月至今都忘不了,那年韩杰烧杀抢掠,血洗屠浮城。
一阵寒风吹来,刮得向映月脸痛,他又紧了紧貂毛斗篷,双手不停的搓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百姓的民生问题,从天兰贵带来的粮食并不能坚持多久,这天寒地冻的,想要种蔬菜瓜果和粮食已经是不可能,只能吃些肉食,格拉尔四处可有什么河流湖泊或山野丛林?”
看着这样怕冷的向映月,南宫明月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披在了向映月的肩头。
向映月连忙摇头,“你赶紧披着,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单薄会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