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的威严差不多到了火候,李金琪也不欲在颖国朝臣面前拂李刚的脸面,道,“平身。”
西教现任执事宋为懿道,“君上,西教已设置好考核所需的一切,颖国各地也已经发了消息,不论贫穷富贵,不论是否有前科皆可参与天兰贵的文武考核。”
李金琪点了点头,“好!”
看着佩戴刀剑的天兰贵众人,以及曾为颖国朝臣的黄迪和苏桐,姜鹤嗤笑道, “陛下,秦王殿下引别国官员入朝,还携带凶器,怕是造反的不是太子,是秦王吧。”
李金琪并不理会姜鹤,问着白衣不染尘的慕长恭,“现在是什么时辰?”
慕长恭答道,“回君上,臣进殿前是巳时三刻,现在应该快要到四刻。”
李金琪将目光对准李刚,“父皇,儿臣想在丰宁城东南西北四条街设立考场, 望父皇应允。”
姜鹤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刚出列,还没来得及参李金琪一本,站在他身侧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便一脚将他踹到了一边。
“李金琪!”李刚有些愠怒,他还是颖国的皇帝呢。
李金琪看了眼那垂着头的少年,很想去揍他一顿,这货铁定是向映月派来给他添乱的。
“罚五十鞭,吊在西教练兵场,两个时辰。”
少年一脸桀骜的看着李金琪,颇为神气的朝殿外走去。
“父皇。”李金琪唤了李刚一句。
“允了。”李刚说罢便看向段果,“右相,把东西交给秦王。”
段果朝李刚行了一礼,在许多人的注视下离开。
很快,段果又回来了,手中还托着国玺。
李刚从龙椅上离座,走下龙阶,不作声,拉着李金琪的手一同走向龙阶。
段果很懂李刚,躬身走上龙阶,低首将国玺奉上。
将李金琪按坐在龙椅上,李刚接过段果手中的国玺,转身对所有人道,“从即刻起,秦王李金琪便是颖国新帝。”
李金琪捧着沉甸甸的国玺,等待着所有朝臣的恭贺。
楚恒很识时务的朝李金琪叩拜,“恭贺新帝登基!”
一些朝臣在天兰贵众人那不友好的眼神中也纷纷叩拜,张起云虽不太喜欢李金琪,但李刚已经表态,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新帝。
李金琪看着台阶下的众人,心中竟有些莫名的紧张,他虽然是天兰贵的国君,却从未正式站在至高点上睥睨天下,“本君手下不养废物,若是打算继续留京为官,就前往右相府报名,未时一刻准备参加考核,文试武功兵法都可报考,考核过了的留在右相府等安排,未过的自行离开,退朝!”
朝臣纷纷离去,天兰贵的人除了黛西也都相继离开。
瞧着李刚,黛西朝他一拜,“李国主。”
“嗯。”李刚并不太喜欢黛西,这女子戾气太重,大概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她对李金琪很真,也愿意舍命相护,若是以后玉兰婷执意要同李金琪合离,这女子若是不嫌弃李金琪二婚,他不会阻拦。
“只要有了孩子,不论男女,你都可以和她合离。”
李刚说完便离开了奉天殿,偌大的殿堂里,只余下李金琪和黛西两个人。
李金琪想着那个女子,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吸引自己,他以为自己最先爱上她, 可林金奕才是最先动情的那一个,他和谁争都行,唯独不能去喜欢林金奕爱慕的姑娘。
黛西看着有些出神的李金琪,问道,“若是林公子没有爱慕天兰贵天尊,你会喜欢我吗?”
李金琪笑了笑,心里却满是风霜,“当然。”
黛西也是在生死堆里长大的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李金琪心里没有她,她之所以能光明正大留在他身边也只是因为有渐离这个牵绊。
“不说这些了,去右相府看一看。”李金琪牵着黛西的手,稳稳地下了台阶,朝殿外而去。
冬日的阳光照在二人身上,在殿内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刚看着那逆着光的两个人,心中有个地方被隐隐牵动着,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悲,可要是有那么一个深爱自己的人,也是一种幸福!
一声叹息,带着无限的懊悔和遗憾,“瑜儿,何时,我就来陪你了。”
宁远皇宫,湖心亭。
玉兰婷裹着白貂斗篷坐在观景台,梦氏同冷月在不远处的走廊逗着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