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棵子被打倒踩倒的很多,王太冲围着这一带转了一周,找不出什么痕迹来。最后看了看附近没有人,便纵身蹿上这片坟地的花墙子,因为花墙子的门锁着,心想这里面或许可以找出些迹象来。站在墙头上倒是看见墙内地上有一片足印,赶到仔细查看之后,又觉着不对了。花墙子正面锁着的木栅门里也有许多足印,分明是人从外面走进来,顺着墙边往里转去,看地上的脚印情形绝不是一个人。这种地方就不能认为有什么可疑的证据了,这片大坟地的本主往这里来是常有的事。看了一遍毫无所得,又不能向赵家庄住的人去探问,只好从墙头退下来。
王太冲不敢过于在这一带流连,以免赵家庄的人看着可疑。自己是一个外乡人,在这一带没有熟人,在一个雨天里尽是在这里转,别人易起疑心。王太冲赶紧顺着高粱地边转出来。走出没有多远,只见靠高粱棵子内,有一大块泥团,上面清清楚楚的一个手印,这是夜间打出来的,并没有打着爷儿两个。这个泥团不大湿,打在高粱棵子下,上面的手印照样看得清楚。王太冲仔细辨察一下,把这个泥团轻轻拿起,自己的手扣在上面比了一下,差不多,这显然不是僵尸打出来的。僵尸只有骨头架子,没有皮肉,抓在泥土上能看得出来。王太冲虽则找到了这种可疑的情形,知道这肯定是人为,但是终归觉着夜间的情形真要是江湖人的手段,他们有多少人?自己这身功夫并不弱,纵跃起落也够快的,可是湿泥到处乱飞,怪声忽东忽西,忽南忽北,怎会那么快?这些全不能解释。王太冲跑了这么一趟,依然是很失望地回转仁和镇。
到了跨院中,尤其叫王太冲苦恼的,是陆蛟真个病起来了,头上身上很热,齐寿山和儿子振业全在这屋中,振业忙向王太冲问:“陆师兄怎的忽然病起来,赶紧接个医生给他治病。”王太冲忙说道:“师弟们不用担心,他没有大病,只不过夜间着了凉,养一两天就好了。”可是齐寿山在吃过午饭之后,竟打发人从三义镇请来一位医生,给陆蛟看了看,医生只说是过力受风,只要吃两剂药就好了,没有多大病。齐寿山连向王太冲说着:“只要雨住了,我到天妃宫仙坛上给陆蛟求个仙方,能好得快。”王太冲道:“这点小事,不必到天妃宫去麻烦,叫他吃一剂药,养两天就得了。”齐寿山父子倒是很关心,并且更忙了齐寿山,在家中给陆蛟连着烧香祷告,求圣母保护他。到了第二天,陆蛟倒是好些了,不过他这次因为惊吓过度,病虽不至有危险,一时可不能出屋子了。
第二天天已放晴,赶到中午之后,齐寿山来到跨院里道:“师兄,我告诉你一个喜信,现在已经传下信来,天妃圣母已从蛾嵋赴仙会驾返天妃宫了,妙清大师已替赵家庄乡民们叩求天妃圣母,为赵家庄除这个僵尸,好叫附近乡民们各安生业,这件事已得到圣母的慈悲,就定在明天夜间,妙清大师协同护坛的女弟子们到赵家庄除僵尸!”王太冲道:“这真是件好事,圣母这么慈悲这一方弟子,你们又该忙了,这倒要好好地布置一下,不知道天妃宫是怎样交派的,如何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