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小翠没有允许,大约又过了两天,小翠此时已经在洞中能分出昼夜来,找到一个清静的时候,把王太冲领了出来,仍然在那个便溺的小石洞中,小翠在外面一面监视着这个黑暗的夹道,一面向王太冲道:“老师傅,你打算得怎么样了?你可想出什么办法来了?”王太冲道:“现在想呼援求救,可没有人能够带出信去,并且能救我们的人,行踪严密,他和我所定的地方,现在是否已经挪移,也无把握。你不能设法出天妃洞,这种信息就无法传出去。可是你所说的那个花炮匠刘春,他还活着么?”小翠道:“现在还要用他,哪会叫他死了?”王太冲道:“你曾说过,他们预备极好的雷火,要往兖州府去使用,他们用了没有?”小翠道:“六七天的工夫没动,好像兖州府的事已消灭下去,他们不会再对付他们了。”王太冲道:“我看你说的不对,兖州府既然有人对天妃宫起了怀疑,并且曾经抓进过他们三个人去,官家有人注意到他们,绝不会放手的,恐怕兖州府有极厉害的人物,是智谋深算的人,用欲擒故纵的法子,先行放手,然后暗中调查他们的赃证,早晚必有举动。这班妖党这么厉害,他们也不会一点信息得不到,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必要再接再厉的下毒手。这个花炮匠刘春,可是我们覆灭这班妖党的唯一机会,小翠,话不用多说,好在他脱逃的情形,已落在你眼中,你又无形中救了他老命,你要赶紧地设法把这个人收入掌中,把我们一线生机放在他手内。”小翠道:“王老师,你这是糊涂话,能放他逃出去,我难道就不能脱身么?走不脱。”
王太冲道:“不是想放他走,我们要从他手中带出信去,他是巧匠,他能想法子,我们写出些呼援求救的字条,叫他把这种东西,做在雷火内。这班恶党使用这种东西,他们是非杀人不可。对于这个刘春,他们已经相信他这种手艺巧妙,只要他们是往兖州府下手,不管他们对付谁,他们是要先行把人弄死,然后仗着这种雷火来掩盖一切形迹。所去的人,必是在轻功提纵术上有极好的功夫。他们要做到丝毫不留形迹,雷火打出去后,必定要立时脱身,离开现场。我们求救的字条,要多预备些,只要这种信息传到当时出事地方的官家手内,我们就有逃得活命的指望了,不然是没有办法。”
小翠听到这番话,忙说道:“你想的这种办法,倒是很好,不过也危险太大,倘若败露,我们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王太冲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死中求活。”小翠道:“事情可是毫无把握,倘若这种东西他们立时取用,我们可就完了。”王太冲道:“你我同是难中人,陷身恶魔之手,好歹的也要挣扎到最后一口气。因为这种事,他们也不是很容易就能下手的,得几种事凑在一处,像下手的地方,对付的人,最要紧的还要有一个天时的变化,没有大风雨不敢办,不是夜间,不能下手。你想这些情形,就给我们造成了机会。因为他们想动这个对头时,天气不给他使唤,一班恶魔们只仗着手段和狡诈,他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小翠,鼓起勇气来,放手去做,不必迟疑,看看我们两人是否还能走出地狱?你可要早早地想法子给我找一支笔,一块墨,用别的写不成,并且这种东西还得多,我们不能白费了事,你把那刘春收服了,谅他还有较好的方法。”小翠想了想也只能这么做,赶紧把王太冲带回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