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松道:“办法是固然好,这件事叫人最着急的是我们始终不能深入天妃宫。王老师,你是个江湖上很有经验的人,公门中办这种案子,本是有种种方法,可是唯独对于这个天妃宫,完全用不上。我也曾想法子打入天妃宫,能够搁上卧底的人,可是漫说是天妃宫你无法进去,就连尼山附近,你想在那里落脚住下来都不成。现在在尼山天妃宫附近,不论是任何人,在那里都无法住下去,除了在那一带居住已久的穷庄稼人外,只有减少,不能加多。乍一到这里时,我也曾想叫我这个大徒弟萧铭作为流落外乡的人,在山边破土房子里待下去,可是才在那里住了一夜,几乎送了命,并且附近的人,也不容外人在那里落脚,他们说天妃宫圣母降临之后,沿山一带是一片净土,除非是真心皈依到天妃宫圣母座下,具有信心的弟子,还得蒙圣母的允许,才许在那一带住下去,倘若有那心意不诚、信念不定,不是佛门中弟子,天妃宫护法诸神必定要立时把你驱逐走,这样一来,探查越发困难。你既然已归入一心道,又是齐寿山的老朋友,这个人我知道,附近各镇的乡长,我们已有名单。此后你形迹上越发要谨慎,不要轻举妄动。最近我要想一个办法破坏天妃宫。事情急迫极了,时日太多,只有不择手段地对付他们。我非把他手下这班恶党们诱出来不可,你等待着,会有一天我请你帮忙的,因为你的本领很好。到时候,我会叫萧铭秦玉给你送信。老朋友,你能以坚定不移的信念来为地方上人民造福,自身可要十分谨慎,处处严防,不要大意。”
接着,这天龙八掌杨松凑到王太冲的耳边,低声说道:“咱们只凭这一席话以及我的目力赌命运,你我双方不论谁走了眼,全是死无葬身之地。老朋友,你记住了,你要得到非常的信息,在夜间,你到鼓楼上面自能找到我们。我们没落店。还有一处是南关外一座小土地庙,那里也是我们寄身之所。咱们就这么办了,我杨松把一切事完全说与你,毫没隐瞒,老朋友,你也要知道天龙八掌杨松不是为升官,不是为发财,不是为得赏,更不是为创万扬名,咱们共同努力,把这件事做好。我们应该分手了,不要从来路走,从后面坟地出去,顺着树林中窜入庄稼地中,奔正南,不要再穿城而过,绕着南关外走,再回仁和镇。”
王太冲紧握着杨松的手道:“杨老爷,咱就这么办了。”杨松道:“我们可称得起一见如故,往后不断有见面的时候,不要再称杨老爷,我没心思当这份八班大头。彼此都是练武的人,你招呼我一声杨师傅好了。”王太冲点头答应。王太冲这时把包裹杆棒全拾起,背好了包裹,围上杆棒。杨松道:“王老师,你先请,我们也得散开走。”王太冲说了声:“杨老师,咱们再见,有什么信息,打发人送信,我本身和我的表侄陆蛟,还有齐寿山的儿子齐振业是很可托的人,他不会泄露。”王太冲说到这,又仔细地把陆蛟、齐振业的面貌年岁,全告诉了天龙八掌杨松。因为在这里耽搁的时候已久,立刻分手,照着杨松的指示,从这片坟地的后面退出来,一直地穿着庄稼地,一路紧走,离开坟地。
从野地里径奔南关外,这一段路又多走了三四里,赶转到曲阜县城的西关外,天色可就不早了,太阳已经沉下来,庄稼地里边的人,也全从野地里回村。到了西山口附近,已经是黄昏时候,王太冲本想躲避着奔天妃宫的那个横山口,但是因为天已经黑暗下来,何必再多走几里路,就一直地从这个大山口进来。往西,这一段山道好几里长,到天妃宫那个横山口,往北去的山口也相隔着有二里多地,走出里许来,天已经黑下来,道路也不过尚可依稀辨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