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太冲跪倒之后,明着是低头,暗中却用两眼向黄幕那里注视着。此时那座黄幕从当中徐徐分开,只见里面又是两个同样装束的道姑。她们把黄幕分开之后,往两边两个黄澄澄的金钩上挂起。黄幕这一分开,只见离着黄幕里边还有七八尺远,紧贴着石壁那里,有一架石床,上面不知铺的是什么,很厚,在这石**盘膝打坐的是一名道姑,虽则里面较为黑暗,可也辨别得出面貌来。此时王太冲心中想,这也许就是自称真仙转世的那个圣母了。
她手执一柄拂尘,左手捏着一挂佛珠,在这床的后面石壁上挂着一口长剑,离着石床前三尺远,有一个二尺多高的铁鼎,从里面冒着缕缕的香烟。里边的两个道姑,全是玄装背剑,这种情形,从外貌上看来,真是一个古洞修真的样子。石洞中除了所看到的,别的什么都没有。身旁的道姑,已在低声呵斥:“孽障,你还不叩头朝参圣母?”王太冲此时可不听她这一套,任凭她呵斥,只装听不见。这时只听得石床那边已在发话道:“大胆孽障,屡次扰乱我仙山圣地,罪孽滔天,只是我已经查明一切,你这孽障竟敢这么不敬神佛,勾结奸人,想破坏佛门善地。本圣母历劫三生,受尽人间苦恼,今生才能得道,以广大慈悲来为尼山一带造福。你等这班孽障,竟敢妄生异心,扰乱天妃宫,你可知道,我法力无边,岂是你们这些妖魔小丑所能妄生恶念,姑念你过去行为不差,尚无大恶,我以极大的慈悲,来宽恕你,你还不自陈罪状,都是受何人主使,敢在我尼山这般猖狂,倘敢再说欺心话,我要叫你尝尽地狱之苦,你想爽快地脱离尘世,却由不得你了,还不快讲吗?”
王太冲知道自己这条命不易活了,自己完全是落在天妃圣母的掌握之中,现在你就无法说她是真是假,是妖是邪,这全是她势力所及之地,更不知道这究竟在什么地方,自己再想活下去是势比登天。旁边的那个道姑更在低声呵斥道:“圣母这么慈悲你,你还不赶快讲!”王太冲把气往下沉了沉,这才说道:“哦,我敢情来到这个仙山圣地,圣母竟能叫我这俗子凡夫得瞻仙颜,这真是我王太冲的幸运。但是圣母是保佑一方的真仙,我是一心道下的弟子,我不知道我身犯何罪,竟把我打伤得这么重,捆进洞来。我是有身家有来历的人,我不懂什么叫奸人勾结,更不知道是什么人能主使我,我走在山边竟被那匪徒诱进山来……”王太冲这句话没说完,身旁这个年岁大的道姑把剑一摆,剑锋竟压在王太冲的胡须上,呵斥道:“孽障,这是什么地方,你敢胡言乱语,擒你这个恶人,全是本山护法诸神所幻化,你敢胡言乱语,我叫你先尝拔舌之苦。”
王太冲此时强忍着怒气,那个石**的圣母,又在发话道:“咄!大胆孽障,王太冲,你来到我尼山一带就是怀着恶意而来,我已早查出你的恶念,但是我以极大慈悲之心,要度净世上的恶人,这才把你引入善门,容许你入一心道,正是要叫你看看我一心道,足以扫灭群魔,为众生造福。你竟敢这么甘心作恶,潜入天妃宫扰乱,更在天妃宫假许心愿,其心可诛。王太冲,你是作法自毙,我一心道完全是救世而来的,对于有福缘有宿根的人,我要尽极大的力量,渡他超升仙界,我这里绝没有假借仙家事业来强令一班善男信女们布施。你的行为,我已经查得清清楚楚。王太冲,天堂地狱起于一念之间,你若敢这么执迷不悟,你可要自寻苦恼,非我力所能救你了。圣母是奉上天玉诏而来,人间善恶在我掌握中,你虽是被那仁和镇齐施主引进,但是他绝不是作恶之人,受你的愚弄。现在放你一条生路,把你所勾结的人完全说出,要完全说良心话,在我面前悔过,我仍然本着慈悲之心,要度化他们全归入善门,免造自身的罪孽。王太冲,这么慈悲你,你敢藐视圣母的神火,不能形神消灭,骨化成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