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综合各县的报告,知道这是一件极大的谋杀命案,这些人恐怕不易活了,但是谁办这种事?谁非得用好工匠?这就得拿所发现的事实来往一处合。尼山突然发生这么大声势的事情,并且起建天妃宫,工程浩大,这里有极大的嫌疑,这里面不仅只是愚民骗财、妖言惑众,这四十多人恐怕全要遇到他人的陷害,所以我来到曲阜一带,乔装打扮。这是我两个得力的徒弟。朋友不要笑话,这个大一点的名叫钻天鹞子萧铭,他是一个猎户家的子弟,天生来的身轻体健。这个小一点的叫双刀秦玉。我们来到曲阜县,全变了装,他们全干着小贩,已经很多日了,在这一带着手调查天妃宫的真相,但是事情越查越扎手,可是越扎手越可疑。你所说的,我大约全知道了,我们也在注意着这件事,现在已经严密地通知济南府知府吴大人,用严密的公事,行文到老河套该管地面,叫他们要十分注意着那侯福老母埋葬的地方,要严密地监视着,不准人偷掘移动,可是决没告诉他们这是为什么,也丝毫没有透露这与何人有关,就是叫保护。
现在我们已在搜索天妃宫附近一带,天妃宫定有秘密的工程。但是事情十分扎手,邪教骗财、妖言惑众的事,到处都有,可是唯独这里,在我入手探查时,几乎叫我中途罢手。赵家庄除僵尸,我这两个徒弟,全早早地隐身野地外,已经看出破绽来,不过当时的情形推测,这班恶徒们布置得十分严密,似乎早有提防,恐怕形迹败露。我这两个徒弟,也几乎被他们觉察,仗着隐身的地方远,但是已经判明,那天夜间,至少是有四个本领极大的党羽,潜伏在四周把守。他们个个全保持着兴妖作怪的手段,任何形势下,绝不肯露出形迹来,一个个全是一身黑色的衣服,连头上都蒙着黑色的面具,这样一来,任何人身临其境,也起了恐惧之心,所以他们竟是安然退去。
可是在当时,已经发觉完全是人的行动,肯定不是凶魂恶鬼。在你入天妃宫的夜间,我也几乎被那两条恶狗追逐上,但是终归我脱身得快,早早地翻进了天妃宫的后墙。可这群东西们手段好辣,他们处处有埋伏,真好像这座天妃宫是一个仙府之地,处处不时地有怪影出现,尤其是天妃宫那两个年岁极大的道婆,可疑的地方更多,这种江湖怪人,不知道他们是哪里勾结来的,全是这么奇奇怪怪的人物。那夜我只查出天妃殿里面是有人在那里商议什么事,但是倏然隐去,走得也离奇。在我退出天妃宫之时,也是屡遭阻挡,可是那时我用尽了手段,声东击西,算是把他们避开。可是在我从一片乱山头退出来时,竟发觉仍然有人在跟缀,这就是我对你起了极大误会的地方。幸而那时你早早地走到山边的大道上,若不然我就早早地动手了。我们的形迹败露不得,这件事不彻底查明,这些屈死的人怎么办?倘若他把所有的党羽散开,又该如何?可是那时由于我急于撤身,在你身后缀了一程,知道无法下手,更怕党羽太多,我两个徒弟又不在身边,反落在你手内,我这才赶紧地撤身走开。
“这两天来,萧铭秦玉正在设法探查在天妃宫后住的那几个壮汉,我已然和你正式地对了盘儿,恰巧今日你入县城,又往那李宝山家中去,又往这坟地里来,我认为你们也是怕有人发觉李宝山的尸体,怕败露了秘密。这件事虽则我来到曲阜才知道,其实这种手段弄得并不高明,当时若是真个有人暗中注意,官家找个好仵作,他们不会查不出被害人究竟如何致死的。但是当时李宝山的家中人,认为是神雷报应,被十分厉害的恐怖所笼罩,既不愿声张,也不愿报案,所以李宝山落个冤枉而死,更背着个丑名。今天实不相瞒,我们对你是想用厉害的手段,把你捕捉之后,设法秘密地移出曲阜县,要从你口中取供。可是我仍然不肯急忙下手,就是对你这种面貌,这种气魄,有怀疑的地方,你实不像个江湖作恶之徒。可是事情不能这么看,天妃宫的女道士,谁又看得出她们是大奸大恶。现在你坦然说明,我的疑心尽释,因为你所谈的事,完全是我暗中注意的情形,一点不差。因为事情十分扎手,我也很愿意得到一个有经验有阅历的好帮手,这种事交给平常公门中捕快,不知要多送几个人的性命,还要一败涂地,叫这班恶人们逍遥法外。王老师,你既然决心为地方除此大患,就请你仍然行动上要十分谨慎,帮助我揭穿这篇罪恶史。”
王太冲道:“杨老师,我现在也十分危险,仁和镇你是不是到过?”杨松道:“我若知道你在那里落脚,也就不会在这里等你了。”王太冲道:“现在大约已经有人暗中注意到我,我还是想一两天内明着先离开,我要找两个好帮手来,暗入曲阜县,把我们爷儿两个的形迹隐去。这种事只有暗中下手最为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