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冲哈哈一笑道:“这多痛快,我要的就是这个。我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天大的官司姓王的敢承担,不过朋友你看走了眼。”王太冲说着话,立刻走上前来。到了这人的面前,把手一背道:“姓王的手无寸铁,只是一人,你痛快给我看完了公事,我把真情实意告诉你,你也就知道我是何人了。”这个人道:“论起来,我很可以不听你这一套,可是你是一个老江湖,咱们全拿着好汉的行为来办事。”跟着从里面拿出一张公事来,可是他绝不叫王太冲看这张公事的全文。头里有这人姓名,此人叫杨松,后面朱印下盖着济南府知府吴衡的印和钤记。这是一张海捕公文,王太冲点点头道:“好,你是正式的官家,更不是本地的地面官人。我请问杨老爷,你是不是认为我这个人,认为是关于尼山附近所发生的一切事有重大嫌疑?不过你是有这种权力来捕我,我知道不用分辩,就得跟着你走,可是杨老爷,我犯罪的证据在哪里,你凭什么就要把我这人捕拿归案?”这时旁边那个穿紫灰布裤褂的少年说道:“师父,没有那么些话和他说,这个地方还是停留不得。”此时这个济南府的八班大头杨松向那少年道:“你不用管,这地方我已经看过,你想,不严密他能来吗?咱们也不能这时走,不妨和这位朋友谈一谈。”这个杨松向王太冲道:“你犯罪的证据自然有,但是现在这不是你要证据的地方,因为你们这群恶党们十分扎手,姓杨的也只好用非常手段对付你们,你只好受点委屈和我走,顺情顺理,没有你的亏吃,敢安别的心,先把你废了。”
王太冲说:“杨老爷,你把我看成极恶的恶徒,但我心里十分痛快,现在居然还有人看得出曲阜县潜伏着一场大祸,来入手办理此案,姓王的吃些亏也甘心了。杨老爷,你话风中已经透露出来是为什么事,但是我希望你还要谨慎一些,我对于你这个人不认识,耳朵里也没有听到过,这可不是我藐视你。你伸手办这件事,你就是非常人。堂堂兖州府和曲阜县,就这么吃粮不管事,任凭妖孽猖狂,坐视黎民生死于不顾。但是杨老爷,你对我实是误会,我实告诉你,我家住密云县,姓王名太冲,家世业农。我自幼练武,在江湖上跑了四十多年。此次我到曲阜县仁和镇,来访我三四十年没见面的师弟。他是仁和镇殷实住户,名叫齐寿山。不幸我来到这里之后,尼山一带发现这种妖异事,地方上怪事层出不穷,天妃宫香火一天比一天盛起来,一心道已经传遍了各县,但是我王太冲对于这件事,早起疑心,我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月,我虽是一个客籍人,和这当地人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我眼见得兖州府境内被这一座天妃宫闹得民穷财尽,无论是官家士绅乡民,穷的富的全像入了迷魂阵,真有至死不悟的情形,可是天妃宫的一切举动也真叫惊人,手段非常厉害,力量非常大,事情做起来,一丝不漏,可是任凭他怎样办得巧妙,我终归找得出破绽来,这才决心要揭破这种邪术骗财、妖言惑众、害尽了商民百姓的诡谋狡计。只可惜我王太冲人单势孤,带来一个表侄,反因为调查僵尸的真相,惊吓致病,到现在还没好。可是我决不肯罢手,终于被我找出了他们这种阴谋手段的破绽。”遂把私刨僵尸、火化骷髅的情形,以及夜入天妃宫,几乎行迹败露的经过,以及所听到的所见到的和此次入县城的事,一字不遗地说与了这个八班大头杨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