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凑到一处,低声说了几句,这四个匪徒立刻各自贴着墙下,如飞地向北蹿出去。这次他们竟离开天妃宫的东北角,内中有三个一直地向抱月峰前蹿过去,单有一个贴着天妃宫北墙往西转过去,双刀秦玉此时在这片深草中一转身,伏着身躯,往北边一片高坡上蹿上去,可以看到天妃宫后这一片乱山头。从这边过去的那名匪徒,直扑庙墙的西北角,把那边埋伏把守的两名党羽也招呼出来,他们从这片乱山头前,忽隐忽现地向抱月峰前那片高岗扑去。双刀秦玉看准了他们一共五个人,完全撤去了,便身躯向下一翻,退下这段高坡,凑到卜兆祥身边,低声说道:“咱们不趁此时扑上去,可没有工夫了,天光一发亮,那边可停留不得。”卜兆祥也知道只有很短的时间,赶紧从这边深草内一耸身,身形倏起倏落,直扑庙墙边,秦玉也跟踪而上。
这爷儿两个已经到了庙墙下,此时东方天空已作鱼肚白色,仗着庙墙这一带全有树木,树帽子高与墙齐。卜兆祥跟秦玉略一查看眼前的形势,卜兆祥用手向紧靠东北角那边一棵的大树上一指,秦玉已经会意,赶紧往东北角这边一纵身,落到这棵树下,跟着往起一纵身,双手抓到树杈子,身躯隐到树帽子内,他从这里可以监视着东墙和北墙的附近。
卜兆祥这时身躯往下一矮,双臂向上一抖,一个旱地拔葱,腾身而起,双臂往墙头上一搭,身形就悬在墙头外边。卜兆祥可不敢猛长身,先把头一低,往里面仔细张望了一下,只见里面是这天妃宫的紧后面,偏着东墙的东半边,靠北面是一段小院。这时天还没大亮,小院内黑沉沉,仔细地辨别才能看清,贴着北后墙有一排矮小的房子,门上挂着铁锁,这分明是没有人住的地方,靠自己停身的墙下,是一条很长的夹道。离开墙这边五六尺外,也是一排矮小的后墙,往西看的视线被房坡挡住,往南望去,大约隔开一道院落,就是那座天妃楼,卜兆祥此时可绝不敢往墙里翻,只是这墙内静悄悄地没有人迹。双刀秦玉停身在东北角那个树顶子上。
这时卜兆祥刚想把墙头的灰片扬起一点,往里面打,忽然听到面前这片小房的前坡,唰的响了一下,卜兆祥赶紧身躯往下一缩,把头一偏,用墙角挡住半边脸,已然看到从这小房的前坡翻上一人,身躯往房坡上一落,斜倒在瓦垅上,慢慢地从房坡往上一翻,身形很轻快地已经转到房后坡。卜兆祥已辨别出此人正是曾淑梅。他赶忙把手中一小块灰片向那小房上打去,曾淑梅在房坡上仍然伏着身。她向墙头这边一摆手,卜兆祥不敢发声,静静等候。曾淑梅此时从小房的后坡一耸身,向墙头这边蹿过来,双手抓住了墙头,不住地向大墙的南北张望。卜兆祥把头探起半边来,口中吁吁的连吹了两下,曾淑梅两手抓住墙头,慢慢移动,到了卜兆祥的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