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擒龙手李庸一跺脚道:“嗐,这是哪里说起,叫我怎对得起死去故人,老贤侄,太对不起你了。”跟着又走到俞平面前,扶住了俞平的肩头,自己很抱怨地说道:“我李庸想不到这样莽撞,竟把你们爷儿两个打得全带这么重伤,真叫我抱愧死了!”俞平已经听出居然打出来,这个老头子敢情跟老镖头夏晴川相识,便忍着疼痛,苦笑着说道:“老人家,这顿打算不得什么,真叫你活埋了,我们这时也成了屈死冤魂,我应该谢谢你了。”擒龙手李庸哈哈一笑道:“好小子,你谢得对,好在我这里规矩有赏有罚,小伙子,不要紧,慢慢地等待,这顿打,总叫你挨得值得,那时才叫你知道,老前辈三字不是随便可以担当的。”
跟着招呼那个石伙计,叫他赶紧取药来,给这爷儿两个全敷上药,又给每人喝些止疼的治伤药。老者告诉夏逢霖、俞平,这个石伙计,名叫海燕子石奇,是他隐迹风尘后收的徒弟,此人有水旱两路的功夫,在武林中可以算得一条汉子。这时擒龙手李庸叫石奇招呼进两名壮汉来,就在这屋中临时搭起两个床铺来,一切都布置好了,打发壮汉们退去,叫夏逢霖、俞平到床铺上歇息着。
这个老者亲自把那件血衣包好了摆在迎面的桌案当中,恭恭敬敬地朝着这件血衣一拜,口中祝告着:“晴川老友,你出事时,我是丝毫不知,事后绝不是袖手旁观,不闻不问,曾打发人到蟠龙岗调查,据那里人说,你全家四十余口,一个没逃出来,完全死绝了。我也曾替你搜索你的仇家,他们似乎知道这场事做得犯了众怒,一个个潜踪隐迹,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下落。如今忽然发现老友你接续香烟的后代,老友,我必尽我的力量,完成你后代的心愿,以慰老友屈死的冤魂。”
他这么祝告着,夏逢霖赶紧地从床铺上爬起,跳到地上,不顾伤口疼痛,往这位擒龙手李庸身旁一跪道:“老伯,你能发这种心愿,小侄至死不忘,但是我奔走江湖六年之久,我所盼望的是要别求绝艺,苦练功夫,要不,空怀这种愿望,白白地耗去了这几多的岁月,毫无所遇。老伯,你能念在江湖道义和亡父有过的杯酒之交,能真个成全小侄?我情愿跟随老伯学成你门中的功夫,我那时才是复仇有望。老伯,你知道,以我爹爹那身本领,尚惨死在他们手中,我曾发过誓,为复仇的事,我绝不求别人相助,我必须手刃仇人,才算是对得起我那惨死的爹娘和一家至亲骨肉,老伯,你能答应小侄么?”
擒龙手李庸,伸手把夏逢霖扶起,慨然说道:“逢霖,我不和你客气,这件事不用你请求,我一定要在你身上尽些力,咱们坐下,慢慢地讲,身上的伤痛好些么?”夏逢霖道:“老伯不要介意,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小侄只有心上的创伤不会好,老伯只要成全我,我能在你面前得老伯的破格成全,让我在有生之日,完成这种心愿,我夏氏门中生死感恩。”这时海燕子石奇也走进来,他对于夏逢霖、俞平也是十分抱歉地上前慰问,现在一切误会说开了,夏逢霖、俞平哪还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自己和俞平已经到了绝地,现在虽则经过这一场很险的局面,但是绝处逢生,将来的事更有了希望,爷儿两个精神振作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