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松从上面翻下来,立刻向萧铭说道:绳索一定是有人故意布置的,山涧下面一定有作用了。萧铭把火折子递给了杨松道:“师父你拿着火亮子,我先下去,听到我打招呼你再跟下来,屠老师千万留在上面,保护着这条绳索不要被人砍断。”屠毓璋道:“萧老弟,这次你该让我老头子卖卖命了,我先下去。”杨松忙着拦住屠毓璋道:“屠老师,用不着客气,年轻的小伙子,若是一点风波不敢担当,他还能在江湖上闯出个人物来吗?还是叫他先下去吧。”萧铭这时已经握住这条绳索,下去得很快。屠毓璋、杨松十分担心,杨松手中虽则拿着火折子,可是看不到下面了。
这时忽听得萧铭在下面招呼:“师父,你把火折子带下来,快着点。”杨松辨别徒弟的声音,他大约已经下去有四五丈深了,杨松向屠毓璋招呼道:“屠老师,你守住了上面,我们爷儿两个的性命可全交到这条绳索上了。”杨松把火折子拢起,放入囊中,也顺着这条绳索缘绳而下,身躯往下落,完全是擦着山涧边的绿草、绿苔,觉得身上很湿,可是平滑,虽然身躯紧贴着山涧里面的石壁,尚不致被擦伤,口中不住招呼着萧铭。这条绳索很长,身躯到了四丈多深的地方,已经被萧铭抓住,萧铭在低声招呼:“师父往山壁这边贴,落脚的地方没有危险。”杨松双足一探,身躯已经落在山涧半腰探出的一段石埂子上面。
萧铭低声招呼:“师父把火折子给我,亮家伙。”杨松赶紧把火折子取出来,递给萧铭,萧铭把火折子一晃,火光一闪之下,杨松看到停身之处,真是惊心动魄,自己平生经过大风大浪,但是像眼前这种险地,还没有经历过。他们到了山涧的半腰,虽则山洞很宽,可是里面黑沉沉,一阵阵起着阴风,发出一股潮湿之气,大约下面离着四五丈才是有水的地方,水声虽然不大,可是山埂子,最宽的地方不过三尺,往北一二尺处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往南去最狭的地方不过尺许,在火折子的光亮下,看出去至多六七尺也就断了。
萧铭一手提着链子枪,已经顺着石埂子往南探查。此时萧铭十分谨慎着往前出去四五尺,回头招呼了声:“师父,你看前面是什么?我们可很险了!”这时杨松从萧铭身后,已经借着火亮子所照出看到山壁往里凹进去,这真是天生来的怪地方,难道山涧里面还有石洞吗?此时萧铭轻轻一纵,已经落到石埂子尽头处,他很快地转身,火亮子向山壁这边一探,杨松也往前赶了两步,看到山壁这边形如陷进去的一道山沟,并且很深,里面黑沉沉。萧铭低声道:“师父,这个地方可无法动手,我们怎么办?”杨松道:“既然到了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可讲的,只有见识见识里面的人物了。”这个杨松此时贴着山壁往里一转,口中在招呼着:“里面的朋友,请出来吧,这个地方不能久住,请你换个好所在。”萧铭提着链子枪,举着火折子随在师父的身后,虽说是胆大,但是爷儿两个全是置身死地,这种地方,只要遇到一点意外,就不易逃得活命。
杨松口中连续地招呼,里面并没有回答声。他扭头向萧铭道:“大约人没回来,也好,我们先把他这个秘密巢穴发现了,后山一带叫他没有隐身之地。”说话中已经又走进六七尺深,突然听得面前不远处有人在呵斥着:“站住,这个地方从来不许活人多走一步,退出去,死在这里老子还怎么住下去?”
杨松脚底下一停,双手紧握蛇骨鞭,萧铭把火折子往背后一探,火折子了拢起,自己这里也黑暗了。杨松知道这是到了拼死的时候了,便高声呵斥道:“朋友,不必用话威吓,你算走不脱了,不错,这个地方只有鬼能待下去,我们送死来的,在临死之前要见识见识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到这里来潜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