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杨松、屠毓璋已经听出萧铭已经滚下去一二丈,果然他的情形十分危险了。杨松很着急地向屠毓璋道:“我们没有火亮子,看不到他停身的所在,这可怎样下手?并且自己着脚的地方也十分危险。”此时萧铭似乎听到师父喊着没有火亮子,没法搭救自己,他突然想起自己身边原带着两个火折子,渡黑水涧时只用掉一个,现在他囊中尚有一个火折子没用。此时他听到师父跟屠毓璋老师全赶到近前了,精神一振之下,竟高喊着:“师父,屠老师,你们提防着上面有暗中袭击的人,我这里火折子还没用,我把它晃着了,你们就看见我停身之处了。”杨松、屠毓璋忙答应着:“我们防备好了,曾老师已追上去,你可要小心着。”
这时萧铭真是身临绝地,整个的身躯全垂到山涧斜坡上,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一只手往囊中取火折子,他所抓着的藤萝只要一断,他这条命就算没有了。他是慢慢地把火折子取出来,一抖手,火折子晃着了。火光一闪之下,杨松、屠毓璋不约而同地惊呼失声,因为他们看到萧铭此时太险了,他身躯顺着涧边滚下去,整个的身躯全在下面,只有一只左臂探在山涧边上,果然情形危险万分。他手中抓到的那一盘藤萝,大约因为换成了一只手抓着,连着上面的右臂牵动上面的藤萝,不住地发着响声,有行将折断的危险。
天龙八掌杨松,此时再也顾不得自身危险了,他向屠毓璋招呼着:“屠老师,你把身躯倒下去,找那突出的石头抓住了,身躯探下来,我好借你的力把萧铭拉上涧来。”屠毓璋道:“别耽搁,火折子着不多久,我们要赶紧动手。”
此时屠毓璋也被萧铭这种危险处境所激动,赶忙找到一块突起的石头,把身躯往下一倒,用两脚钩住了突出的石头,上半身探下来,杨松也把身形向下一滚,屠毓璋双手把杨松两腿腕子抓住,杨松此时早把自己轻易不用的一条蛇骨鞭解下来,身躯一探,把蛇骨鞭抖下去,口中招呼着萧铭把火折子拢起,抓住鞭头。萧铭见蛇骨鞭垂到自己面前,他把半段火折子带着烟火插入囊中,伸手把蛇骨鞭抓住。杨松这里连连招呼着:“你可要抓紧了。”腕子上用力,身躯稍微一横,双手握着蛇骨鞭,往回一抖,这个萧铭借着这个力量,身躯已经翻上山涧边。他跟着招呼:“师父,你也往上翻,不用管我了。”立刻一纵身,蹿了上来。屠毓璋、杨松此时也都翻上来了。萧铭坐在一段斜坡上,揩拭着脸上的汗,他把那没烧完的火折子又整理好,屠毓璋、杨松也到他身边,屠毓璋说道:“萧老弟,可难为你了。”萧铭道:“屠老师,算不得什么!我这条命能又活下来,咱们还要接着干,曾老师呢?”杨松道:“他已去追赶向你下毒手的人。”
萧铭道:“二位老师快着点,我方才停身的地方,正是我们所搜索的人的秘密所在,因为我发现他们的秘密,所以上面潜伏的人向我下毒手。”萧铭此时又把火折子晃着,又往南顺着斜坡蹿出来四五丈,抬头往上面看了看,向杨松道:“师父,你看这里有一条极粗的绳索,一直向山涧下面垂下去,我想下面必有匪人的秘密,师父你看,绳索的上端拴在什么地方?”杨松此时已把这条绳索抓起,但是只能拉起尺许长来,下面的一端也拴在什么地方,杨松赶紧往上一纵身,蹿出去丈余高,把上面的荒草拨开,只见这条绳索拴在已经破断的柏树根上,上面被荒草盖着,就是在白天也不易发现,用手试了试,绳索拴得很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