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户杨林忙说道:“少东,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怕连累?我一个穷得没有立足之地的汉子。少东,我一家人能够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丰衣足食,全是东家厚道,少东什么事我全敢担当,走,跟我到家中去,这个小孩子是什么人?”夏逢霖道:“这就是我绍祖表哥的孩子,他爹娘也全惨死了!”杨林叹息着,向一名长工道:“金二,你先上山去告诉一下,少东到了,叫他们不要张皇吵嚷,告诉他们赶紧地看着山道后面,有面生的人注意着点。”这名长工赶紧地头里跑下去,到山上去报告。
佃户杨林拉着夏逢霖的手,一同向山上走来,这里没有多少人,只有四家种山地的,全是佃户杨林管理着他们。老镖头当年虽则不常回家,可是每一次回到蟠龙岗,必要嘱咐着自己的儿子跟弟兄子侄们,对于这班种自己地的,不要苛待他们,总要照顾他们一家的衣食温饱,所以佃户杨林也都是忠实的操作,跟夏家如同一家人。此时出了这种惨事,他们哪会不拿出良心来,照顾东家。佃户杨林带着夏逢霖到他的家中。山上几家种山地的全聚在这儿,已经听到信了,东家遭到这种祸事,全在家门前张望着。这时大家围拢来,全是殷勤慰问。夏逢霖向他们摆摆手道:“我们夏家,家门无德,遇到这种大祸,现在连我还不知是否能活下去,请婶婶大娘们注意些山道一带,无论什么人问到我,千万不要提我在这里了,我没有什么耽搁,就要逃走的。”说话间夏逢霖已经带着小平走进屋中,这一班人全低声叹息着散开。
夏逢霖到了屋中,佃户杨林照顾他洗去了血迹,连小平的身上脸上也全是血,好在这里全是有家眷的人,佃户杨林给他们爷儿两个找出鞋袜来全换上。夏逢霖更叫杨林又给拿了一身干净衣服,一个包裹,自己把身上带着的爹爹临死时那件血衣,跟在宅中捡起来的金银细软,全包在一处。此时佃户杨林的妻室,已烧了饭,烧了水,全送进来,夏逢霖怒火中烧,满怀冤愤,他只喝了一碗水,哄着小平吃了些,把全家遇祸的事,告诉了佃户杨林。此时金二从外面走进来,说是蟠龙岗夏家的近邻到这里找佃户杨林,叫佃户杨林往村中去。夏逢霖赶紧问金二道:“你没说我在这里吧?”金二忙答道:“我们没说少东在这,并且挡着不叫他们进来。有人故意地缠住问话,我就回来向你报告。”夏逢霖道:“很好!你去告诉他们,叫他们回村等候,杨林这就要带着去料理。”金二答应着,立刻转身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