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龙手李庸微笑着说道:“铁杵磨绣针,功到自然成,你们将来只要肯下功夫,一样地能练出来,现在差不多有四更天了,我们应该回去了。你们爷儿两个打暗器的功夫,自己要好好地锻炼。不过我门户中,最不喜欢用这种东西,大丈夫走在江湖上,处处要光明磊落,光用暗器伤人,那不是好汉所为。不过赶到不得已的时候,也不妨一用。”夏逢霖跟俞平这几年来在湄川坝,随着他师徒两人练功夫,兵刃拳术暗器,没有一样没下过苦功夫。夏逢霖已经练好了六支燕尾镖,俞平练的是丧门钉,他们暗器已经打得很好。夏逢霖很想今夜在他们爷儿两个面前,把暗器也练一下,看看自己手底下的功夫是否能在江湖上去找仇人报复。
可是擒龙手李庸明白说出,他不喜欢使用暗器,夏逢霖遂不敢请求了,便跟着老人家的身后,往里边走来。转过海滩边,一直地顺着当中的一条很宽的路,往里走着。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这一带十分清静,所有的渔户们早已全睡下,月亮虽则往西偏下去,可是往里走这一段路依然是清幽爽亮。擒龙手李庸把脚步停住,忽然扭头向海燕子石奇说:“石奇,你凭什么得了这个海燕子的绰号?”海燕子石奇说:“师父怎么问起这个来?他们要这样招呼我,并不是我自己卖狂。”擒龙手李庸道:“你是以身轻如燕子得了这个名字,可是咱们爷儿两个这些年来,并没有施展一下,你也算是收了徒弟的人,叫你徒弟也看看,这个师父不是徒有虚名,叫他也看看轻身术的造就。”
海燕子石奇却含笑说道:“师父你的吩咐我不敢不听,可是我也要向老人家要求一件事,老人家答应我才好,你的铁莲子我可没有看见你使用过,师父趁这个时候,也没有外人看见,你施展施展,也叫我长长见识。”擒龙手李庸微微一笑道:“好徒弟,你敢向我要价还价,既是这样,你把你使用的金钱镖也施展施展,我看看你是否能接我的铁莲子。”海燕子石奇点头道:“师父,难道你铁莲子带在身边吗?”李庸道:“现成得很。”石奇笑着说道:“大约今夜我非挨你两下不可,敢情师父是早安心,要教训徒弟,不然,你不会把这种东西带来。”李庸哼了一声道:“任凭你怎么想,我的铁莲子从来不空着打,你就接师父两下吧!”海燕子石奇答了声:“遵命。”夏逢霖跟俞平在一旁全喜欢极了,可是这爷儿两个哪里知道李庸是另有用意。
当时海燕子石奇说话时身形已经纵起,一个飞鸟投林式,往西边一排树顶子上蹿去,动作真快,身形真轻,他往树顶子上一落,树帽子微微向下一沉,上面不过轻响了一下,他的身躯已经二次腾起。这个擒龙手李庸此时也从平地上拔起,向东蹿出去。他用蜻蜓三抄水的轻身术,斜着往东北蹿去,身形是倏起倏落,已经翻上偏着东北角的一片树顶。夏逢霖跟俞平此时看到他们师徒两人施展的这种轻身术,十分惊奇。虽则现在月光皎洁,但是树帽子上枝叶浓密,那得有多好的目力,脚底下才能纵落在树杈子上,一失足整个的身躯就得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