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子石奇左掌往起一翻,一个金丝缠腕,顺着俞平的腕子一卷,已经把俞平的左臂抓住,口中喊了声:“好小子,你真是我的好徒弟。”当啷啷一声,刀撒了手,左手也松开,俞平赶紧地也把五云抓松了手,向师父躬身一拜道:“师父,徒弟谢你的指教,我还得好好地下功夫,也好不辜负师父这番成全之德。”夏逢霖此时也走过来,口中在赞叹着,海燕子石奇用手向头上抹了一下,伸着手掌向夏逢霖道:“师弟,你看看,我的汗出得不少吧。”夏逢霖道:“师兄,你多辛苦了。”海燕子石奇含笑说道:“这么过招,若是再来一次,也就把我累死了,不过俞平这个小伙子也算很难得了,好在我们是师徒,没有什么栽跟头现眼的,练的是本领。”跟着向俞平道:“徒弟,你看看,你的左肩头、后胯和头发,全给你留了小小的记号,盘龙三转,师父是撒出去招数,又得收回来,因为我的力量使尽了,弄了一身汗。但是你现在这点成就,在江湖上还能走得开,你们爷儿两个全是一样,只要自己肯下苦功夫,细心揣摩锻炼,五凤刀、五云抓,就是再教你们三年,也不过是这样,想有再高的成就,完全在乎你们个人了。”
俞平此时悄悄地看到自己身上果然衣服已被刀尖子扫砍了两处,发辫是在头上盘着,靠脑后,头发也被削断了一缕。俞平好生惭愧,这才知道师父海燕子石奇,刀法上实有独到的功夫,诚如他所说的,这全是个人的锻炼了。说话间突然靠北边树林子那边,唰啦的一响,从一棵两丈多高的松树顶子上,发出喊声道:“你们真个的会找地方,背着我老头子,到这里张狂,我也要和你们较量较量身手。”话声中树顶子一颤,正是擒龙手李庸。
海燕子石奇、夏逢霖、俞平赶紧迎上来,石奇向李庸道:“师父,并不是我在他们爷儿两个面前逞能,实因为我一身本领已算倾囊而赠,我这个师父没有什么可教的了,所以趁着今夜月白风清之时,在这里互相锻炼一番。”擒龙手李庸哈哈一笑道:“早看清楚了,逢霖五凤刀终归是练成了,你如愿以偿,我老头子天龙八掌也没留下一招,今晚月色皎洁,我也睡不着,咱们趁今夜再试试掌力如何。我们师徒二人已经尽其所能地传授给你们叔侄二人,我们所能教的也尽在于此了。石奇说得一点不差,此后全在你们自身的锻炼了。逢霖,咱们爷儿两个过过招。”
夏逢霖忙往后退了一步,拱着手道:“师父,在你面前,我只能自己练,你给我喂招,我敢接,真要是动手过招,我实没有那种胆量,师父把我打伤了,还得你费事给治,我自己好好地下上功夫练一趟好了。”擒龙手李庸道:“逢霖,这不是客气的事,实告诉你,湄川坝这个地方,我不能叫你尽是在这里耽误下去。话我说得狂些,可是你和俞平不论到了什么地方,不准自骄自满,现在你这身功夫,已经算很有成就了,若是不知道你身上背着千斤重担,全家惨死之仇未报,你投在哪个门户下,也不肯这么下苦功夫地昼夜督促你。所以我愿意打发你早早地离开此地,你的仇家已经离开这一带,尚不知他们隐匿到什么地方,你还得破上工夫去踩仇人踪迹,时间的久暂不敢预定,你想你不应该走么?不要含糊,你用天龙掌,我却变换出一种功夫来对付你,我用内家的截手法对付你,这种内外兼修的掌力,这样更容易见出你掌上的功夫和力量。来,尽量施展一下,也叫我老头子痛快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