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监视的两个匪党跟抓着自己左肩的,因为那两个匪徒向东南扑下去了,他们往那边扑的式子也真猛,暗器打出,人也扑上去,手中的兵刃更向那边的小树和荒草中在猛砍着。这边的匪徒也不由得把眼光全注意到东南一带。俞平趁着这个时候,一扭头,把脸往西偏了一下,匪党们监视那么严厉,在这种地方,夏逢霖俞平的动作上,全是丝毫露不出痕迹来。俞平此时可看到在离着他停身处也就是两丈多高的岭腰上,分明是有人在潜伏。
此时往东南搜索的匪徒,因为毫无所得,已经翻回来。俞平知道他们一回来,这里不会再停留下去,在他思索之下,自己更不知道岭腰上伏身的是否就是表叔夏逢霖,倘若是他,必能知道这伙被掳劫的人中是否有自己。在这种黑暗的地方,不容易辨别出相貌来,俞平在这种时候他可另有一种打算,监视的匪党一个个全是这么机警狡猾,倘若上面伏身的真是表叔夏逢霖,他不看清了自己,必定要往前跟缀,那一来太危险了,俞平此时无论如何要想法叫表叔知道自己确已入天妃宫。
这时,两名搜索的匪徒已返回来,俞平嘴里堵着,不能说话,他赶紧把左臂提了一下,又向身边抓着他的这个匪徒连连示意,他的脸不往地转向右边山岭的西南一片黑沉沉的岭腰示意,他堵着嘴还不住地从鼻孔中哼出声音来。抓着他的这名匪徒,看到俞平这种动作,他绝不是挣扎着想逃跑,分明是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身旁这名匪徒低声严厉地喝问,“你是想做什么?”此时离开俞平身边,提着刀的那名匪徒也赶了过来,喝问:“什么事?”俞平此时还故意做出很着急的样子,把自己的下颏连连地向两南岭腰那边扬了几下,这名提刀的匪党似乎明白了俞平的意思,他把手中刀向俞平的脸上一晃,厉声呵斥道:“我问你话,你可不许高声嚷,你只要敢随便高声喊,我先赏你一刀。”他跟着把俞平口中塞的布掏出来,问道:“你说什么?”俞平先哎哟一声,把口中的唾沫吐了一口,他带着惊惶向这名匪徒道:“好汉爷!我看见山岭的西南这边,明明有一条黑影爬上去,往南移动,可惜我方才不能说话,你们快追赶,还能追得上他。”
俞平这一开口说话,夏逢霖伏身在近处,听得很清楚,这一来他辨明是表侄俞平了。听俞平这种话,他分明是故意地这么做,引诱着匪徒们向西南岭腰那边注意,自己更要在这时他这种声东击西。夏逢霖赶紧把身形往树后一撤,抓起一块较大的石块,一抖手向西南角山岭的高处用力打去,在两三丈高的地方,哗啦的响了几下,一片石沙滚了下来。夏逢霖这个动作很好,提刀的这名匪徒,很快地把俞平的嘴堵上,一翻身带领着头里刚退回来的两名匪徒,向西南的岭腰扑去。
夏逢霖此时从树后反往北转过来,跟着又连续地用小粒石沙向俞平打去,俞平此时已经判明一定是表叔夏逢霖了,他再不敢露出一点痕迹来。匪徒们向岭腰扑过去搜索一阵,毫无所得,口中不住地低声骂着,内中有的在说:“这一定是野兽闯过来,我们赶紧走。”他们仍然监视着八名被掳劫的木工,向前山走去。俞平就算是深入龙潭虎穴,再出来真是九死一生。夏逢霖也是步步走入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