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落座之后,这位老武师卜兆祥说道:“我今天竟听到走南路镖的长胜镖局趟子手崔鹏告诉我,他也知道这件事,尼山天妃宫这班人,现在领率他们的人物,就是川边一带最大的恶魔樊洪的旧部,并且绿林中凶**刁狡的柳云娘也随着一道往北方开码头,所有西南好几省绿林中著名人物,和在那一带不能立足的,全北上在这一带立码头,所以这班人声势非常厉害,他们是有计划的,手段十分毒辣,安心要在北五省打百年的江山,所以他们的一切布置,全是十分慎重,处处不留隙缝。这还是长胜镖局在湖南地面得到的他们北上的信息,可是一到江北,再也查不出他们的踪迹来了。想不到他们在尼山天妃宫积聚起这么大的力量。这班人好厉害,想把山东省全省的财富搜敛走。这种事,我们身为武师,平时就抱定了除暴安良,济困扶危的志愿,地方上出现了这样事情,我们不能像一班贪官污吏那样,视人命如草芥。山东六府,屡次发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地方官虽则曾经各处调查,但不过是一纸空文,一件公事而已。这种情形分明全是这帮恶党造成,现在居然敢把密云县一个名武师掳劫走,他们也太藐视我们弟兄了。我老头子这些年来,和你们弟兄是一样的打算,轻易不愿惹事,可是这件事,我们不能不管,不能不伸手了。虽然这班妖党们厉害,我们也要搅他个天翻地覆,就是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也要叫他们在北五省不能立足。我们实知道,这是惹火烧身,不会有好结果。可是为这件事,就是弄个杀身之祸,也是值得的。我们碌碌一生于国于民有什么好处,这件事关系着六府千百万黎民百姓生命财产,我们卖掉这条老命是应该的。我老头子,毫没有迟疑,毫没有留恋,咱们算和他拼了。”
这时那个袁双贵,却微微一笑道:“我的老师傅,你愿舍身为江湖中除这个大害,是令人可敬的,不过卜老师你既已知道了这里边有久仰大名的人物,难道拼命就能办得了么?现在应该谋划好如何下手,如何去做。谁叫我们论起来非亲即友,又都是一个门户传下来的,这件事放在谁身上也应该拼一下子,摸摸头顶有一份,这谁也不会含糊的。王太冲王师傅,他不是浑浊猛愣的主儿,他也是在江湖上跑了多年的人,经过的情形,我们也全知道了,他这样慎重的人,都逃不出他们的手去,我们现在应该仔细想一下,该如何下手?如何探查?既知道他们有那么多人,并且从各处失踪的人推测起来,已经明显,这天妃宫更有秘密的匪窟,我们不能找到他们这一切罪恶的证据来,对我们很不利,卜老师你想是不是?”
神拳屠毓璋,此时倒背着手,来回地转着,他向这个袁双贵道:“老弟,你所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们已经决心入手对付他们,就没有怕事的人。可是这班人,实不是容易对付的,我们得入兖州府曲阜县一带,头一样行踪得隐秘,谁也不要露出踪迹来。下手搜索他们天妃宫秘密组织的情形,这件事可也够难的了,他们防范得很严厉,听陆蛟说的情形,天妃宫附近,寸步难行。但是只要我们的人应付得法,一样地也能找出隙缝来,乘虚而入,但是只可惜我太冲弟身陷魔党之手,他现在生死不明,就是活着,也没有力量了。最难的是我们不能想出法子来,能够搁上卧底的人,只要抓到他一点违法害人的证据,到那时,我们就敢硬动手,可是这个事,太不容易了。”
闪电手曾霄道:“我们可以假扮一个济南府的富户,或者不说是此地人,作为一个大财主,设法找几位朋友,多预备些资财,钱总得多,势派得大,就是作出极大的心愿,要在天妃宫做七天的道场,并给他们极大的布施。天妃宫不容许外人在那住,可是我们做这种善事,他也不能干涉,他们还得好好地接待。让乔装改扮的人,全在近山一带住下来。在做道场的时候,我们抽个什么机会,查他天妃宫的情形,因为平常你去进香,不容你随便在那里逗留,这样可以叫他散布在天妃宫附近一带的羽党们,没有用武之地,这么办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