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蛟、袁双贵赶紧猱升树顶把守瞭望,这里立刻把山涧边的野草点了几处,这种枯干的荒草,沾火就着,刹那间火势熊熊,这一点起来,由南往北,就是十几丈长,他们是隔断开了,但紧贴着山涧边,照样地能停留人,此时全是竭尽目力,往对面查看,可是辨别不十分清楚。闪电手曾霄突然发现靠对面山涧边三四丈高的地方,一丛乱草中,好像垂下来一条长绳,可是下半截已经被荒草挡住,往山涧里看,下面黑沉沉,并且一阵风一阵风地卷起烟火。这一来众人急得束手无策,此时屠毓璋却向杨松道:“这段黑水涧难道我们就没有法子渡过去么?现在我们就为这件事来的,不查个水落石出,我们不只弄个劳而无功,要时时地悬系着暗中潜伏的人,天妃宫的事就无法下手了,同时我们自己也太危险,现在我们无论如何得设法渡过黑水涧。”
杨松此时眉头紧皱,他在仔细思索着。他向屠毓璋道:“我们虽发现对面可疑的情形,可是究竟没判明真相。枯松林后一带,必须有人把守,我们分出几个人来,往南蹚下去,大约有一处可以渡过去。”杨松跟着告诉焦天龙、卜兆祥在林边把守,那个崔鹏,虽被摔了一下,但伤势不重,照样可以行动,也叫他守在林边。杨松和屠毓璋、曾霄以及自己的徒弟萧铭,把没用完的火折子整理好,招呼留在这边的几个人,凡是身上扎着褡包的全解下来,叫萧铭带着,顺着黑水涧边,一直往南紧走下来。在临走的时候,还故布疑阵,口中喊着:“山涧边只要有形迹,有这片火光,他就不会逃出我们的眼底,我们这次顺着枯松林边搜索一下,总可以把这不敢出头露面的朋友请出来。”杨松口中这么喊着,他头一个蹿进林中,跟着从树林子里一直往南,屠毓璋等在这种情形下,不用打招呼,四个人离开枯松林有半里地,才聚合到一处,仗着这里是一处没有人迹的荒山,隐蔽形迹是极容易的,而在这一带搜索敌人却是太难了。
往南出来有一里多地,杨松低声向后面的三个人打招呼,脚底下全放慢了。杨松招呼萧铭,告诉他注意着他们前几天到这里所看到的一处极狭的地方。这地方大约有三丈左右,要找到那个所在就可以想法子了。萧铭道:“师父,那个地方容易找,靠山涧边有几棵好几丈高的古柏,虽则黑暗,容易找到。”萧铭蹿到头里,他一路紧走,这时已贴近山涧附近,可是附近一带树木很多,这个萧铭目力极好,脚底下又轻又快,果然被他找到了。他忙向身后杨松等打招呼:“师父,你看可是这个地方?”
杨松来到近前,一打量附近的形势,答道:“一点不差,正是这个所在,不过这件事很危险,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失败下去,险也要干。”屠毓璋、曾霄全到近前,杨松指点着面前的形势,向屠毓璋、曾霄道:“你们看得到山涧对面么?山涧这边着脚的地方,很险,全是浮石,要想用纵跃的功夫,黑夜里可不成。我们自信三丈多宽的地方,要用足了力,倒是可以蹿过去,但是这种望不到底的深涧,一失足,就算完了,这不是徒凭血气之勇的事,我们要用法子渡过去,但是这件事只有叫我这个徒弟,给我们开路吧,他身轻眼快。对岸我似乎记得有几处一层一层的岩石,那种地方着脚时可得力,现在我们把这几条褡包结连起来,连我们身上的腰带子,全连在一处,总有四丈多长,你们看紧靠涧边这株古柏,树帽子探向山涧那边,我们要把结连的这根长带子拴在树杈子上,凭自己身上功夫,借着这条软索之力,纵过去。只要拴的地方好,萧铭的眼又快,只要来回地纵起两三次,把火折子晃着了,抛在对面岩石上,有这一点火光,可就助了胆量,只要过去一个人就成了。老师傅们,这个办法怎么样?”